冰寻缓过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反噬没有完全结束,只是从急性失控退回持续性的钝痛。她靠在床头,胸口贴着监测贴片,左手还被杨茜握着。杨茜坐在床边,没有换姿势,眼睛里全是血丝。
时寂收起监测仪:“暂时稳定了。”
阿泽靠在门边,脸色难看得要命。他想骂人,但看着床上的冰寻,又骂不出来。
谢聆站在客厅阴影里。
他没有进来。
杨茜注意到他,却没有看过去。
她现在不敢看。
冰寻也注意到了。
她闭了闭眼。
“谢聆。”
客厅里的人抬头。
杨茜一怔:“你别说话了。”
冰寻声音很轻:“我需要说。”
谢聆走到门口,没有再近一步。
冰寻看着他:“我模仿你失败了。”
这句话太荒谬。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太疲惫,阿泽可能会当场炸。
谢聆沉默几秒:“看出来了。”
杨茜怒道:“你闭嘴。”
谢聆没有反驳。
冰寻继续:“因为你给她的不是动作。”
谢聆眼神微变。
冰寻说:“你给她的是一种不必变好的许可。”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杨茜的手指颤了一下。
冰寻的声音很慢,因为每说一句话,胸口都会疼。
“我不能模仿这个。也不应该模仿。”
谢聆看着她:“你终于明白了。”
冰寻:“不全明白。”
“那就慢慢明白。”谢聆说。
他说完这句,转身回了客厅。
杨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不是情欲。
也不是要靠近。
更像一种无法彻底否认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