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点了一支咬在嘴里,迎面遇到楼下的住户,两人路上见过几次,面熟了,简单打了个招呼。
万枕竹打算赶在进楼之前把爆珠捏爆把烟抽完,只是今天这支他没怎么吸,都走到楼道口了烟都还剩三分之一。
青雾在空中缭乱,随风散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浅淡的桂花龙井香,闻着很舒服,万枕竹低头看着食指中指夹着的那支蓝色细烟,久久的,才从唇缝里吐出长且浓郁的烟雾。
不知道今天是哪家炖了骨肉汤,整个楼道都被这股香味熏缭。万枕竹摇了摇头,弄这么香,待会小满又要顺着他的腿往上爬,吵着闹着要加餐了。
越往楼上香味越浓,万枕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肉里掺合了一些腥气,细闻就会发现跟平常吃的肉有些不太一样。
当他走到四楼,看见自己家门是开着的那一瞬间,心头蓦地一跳,万枕竹还以为是自己忘记关门了,大步地冲上前。
没由来的,心口在闻到越来越浓郁的肉味之后突然闷闷的刺痛起来。
猛地推开门,他看见不大的屋子里坐着本该在监狱的万家乐。
他的面前桌子还摆着一大碗炖烂的肉块。
楼道的肉味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今天怎么不见小满摇着尾巴跑出来冲他汪汪叫了?这个时候他该带小满去楼下溜达散步了才对。
应该在里屋没听见吧,今天他都没开门锁。
“小满?”万枕竹忽略桌子那边的东西,试探性地叫小狗名字。
没有回应。
万枕竹跑去卧室里,依旧没有看见活蹦乱跳的小狗。
万家乐终于忍不住骂起来:“我特么这么大个人你没看见?你装瞎呢?”
万枕竹仿佛没听见一般,疯狂的在偌大的屋子里翻找着小动物的痕迹。
“你他妈别装了……!靠!”万家乐刚要骂,万枕竹猛然站起身,上前拎起万家乐的衣襟,速度快得谁都来不及反应,便一拳重重的朝万家乐的额角砸了过去。
“我的狗呢?”万枕竹的眼睛早就被恨染得血红,额角因为心底腾着一股怒火冒出青筋,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可怖。
万家乐刚把头转正,万枕竹朝着他的颧骨又是一拳下去,拳拳到肉,甚至能听见骨裂的声音,可见力道到底有多重。
万枕竹终于忍不住怒吼:“我的狗呢?!”
万家乐在监狱里待了几个月面容沧桑了不少,就算被自己儿子死死掐住脖子他也能装出一副自大的高傲模样,以为进监狱就是男人的标志,他傲得已经忘了自己曾跪在地上求万枕竹救他一命的可怜模样。
“在这呢。”万家乐咧着嘴,粗糙无比的手指指着桌上的那碗肉。
真正的答案令万枕竹如坠冰窟。
万家乐看到万枕竹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脖子被收紧连呼吸都困难,他依然笑着,继续说:“你就是个白眼狼,你连前途都不要了就为了让我坐牢哈哈哈哈咳咳。。。。。。没想到我罪名不深,几个月就把我放出来了,我出狱来白眼儿子家吃点肉怎么了。。。。。。咳咳咳。。。”
“我一进门它就跑上来咬我,我就拿着那把刀,从它这里咳咳咳咳。。。。。。”万家乐回想起残杀的血腥就兴奋,“你不知道它叫得有多,呃!有多惨!”
万枕竹的手越来越不受控制,唇缝甚至被咬出了血。
万家乐的脸由红转为青紫,一点正常的血色都没了,他抓起地上的凳子,用力扬手朝万枕竹的头砸了过去。
万枕竹像是不知道痛一样,手里的力道似乎已经打算要下死手了。
就在下一秒万家乐感觉自己就要被活活掐死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蓦然一松,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钻进他的鼻腔口腔,万家乐不可控制的大口大口的咳嗽起来。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银光,又怕万家乐看不清楚,那道银光又直直地照在万家乐的眼眶之中,那是一把剔骨长刀,上面还沾着小满的未干涸的血。
万家乐惊恐地瞪大眼睛,忘了咳嗽,连连坐在地上后退:“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杀了我,你连大学都别想读了万枕竹。。。。。。!”
万枕竹垂着眼看蝼蚁般看着地上的畜生,脚步没停,抓着刀的那只手垂在身旁,一步步朝脱了力的万家乐走过去。
“我已经不在意了,读不读书已经不重要了。”万枕竹嗓子仿佛含着一口血,粗粝又沙哑,“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想过我的以后么?”
“你没有,你自私得没有一点下限,我尽量离你远远的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万枕竹忽然就笑了,眼眶还蓄着下一秒就要坠落的血泪,在万家乐眼里阴森恐怖,他从来没过万枕竹这样的表情,一时间怔在原地。
万枕竹眼神可怕,一字一句,如鬼魅降临:“你死了我会跟着你一起死,我要让你下地狱也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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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白老师,多亏有您了。”林听刚挂了电话,转而打车往白瑞说的地址过去。
林听实在想念万枕竹想得紧,至少再挣扎一下也好,他试图通过以前了解的痕迹去寻找万枕竹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