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 245 章（第2页）

“以后每天收工，你们俩就按这个法子，把全场的分都算出来，贴在公示栏。”林湛对孙二和李三说，“谁有疑问，当场来问。算错了，我负责。”

这话给了两人底气。

培训完，林湛又召集所有工头开小会。这次他不讲大道理了，直接说实际问题。

“我知道各位觉得新规矩麻烦。”他开门见山，“但再麻烦，也比往年对不上账、年底挨训强。今年炭场若能增收，各位的管理奖是实打实的。若还是老样子……”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胡管事第一个表态：“林大人放心，我们一定配合。就是这记分的事……”

“记分不用你们操心。”林湛道，“孙二、李三专职做这个。你们只需督促手下人如实报数，别弄虚作假就行。若发现有人作弊，全组扣分——连坐。”

“连坐”这招狠。工头们互相看看，都明白了：以后得盯紧自己人，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七月初八，新办法正式运行。

赵铁柱带着两个兄弟，像门神一样守在记录点。每个矿工来报数，他都得问清楚：几车？什么矿？运到哪了？然后看着孙二或李三记下，再让报数人按个手印——不识字，手印总得会按。

开始还有人想糊弄，报虚数。赵铁柱眼睛毒，一眼就看出那车矿石不够分量，当场拆穿：“你这车连半车都不到，算半车。再有一次虚报，今天的分全扣。”

那矿工讪讪地走了。后面的人老实多了。

王砚之当天傍晚来了，拿着户部的数据册子，跟炭场当天的记录一笔笔对。对完，他找到林湛：“林兄，今天的数据……有点意思。”

“怎么了？”

“采矿量比去年同期高三成，但出炭率反而低了。”王砚之指着数字，“我猜，是矿工为了多挣分，光顾着挖数量，不管矿石质量了。含炭量低的废石也往里算。”

林湛一拍脑门。这漏洞他没想到。

“得加一条，”他当即决定，“矿石分等。上等矿按车全分，中等八折，下等五折，废石不算。明天就公布。”

第二天，新规定贴出来。矿工们围着看，议论纷纷。

“这不公平！”有人喊，“我们那矿层本来就贫，挖不出好矿！”

胡管事站出来：“公平得很！三号矿洞的矿层好，但危险，以前没人愿去。现在去三号洞的，一车算两车——危险加倍，工分加倍。谁愿去？”

人群安静了。重赏之下，真有勇夫。当天就有两个年轻矿工报名去三号洞。

到第七天时，炭场的运转终于有了点模样。

公示栏前每天都围满了人。矿工们下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自己今天挣了多少分，排第几名。孙二和李三成了最忙的人——不仅要记分算分，还得回答各种问题：

“李三，我昨天那个运输分是不是算少了？”

“孙二，你看看我这个矿该算上等还是中等？”

两人忙得脚不沾地，但精神头十足。在炭场，他们第一次感到自己被需要。

七月中旬的一天傍晚，林湛站在公示栏前，看着矿工们挤在一起核对分数的热闹场面。

胡管事走过来，递给他一袋新炒的瓜子：“林大人，尝尝，山里的野瓜子。”

林湛抓了一把：“胡管事觉得，这新规矩还行么？”

胡管事嗑着瓜子，看着那些矿工，半晌才说：“开头是乱，现在嘛……至少他们知道该往哪儿使劲了。以前催工，喊破喉咙也没用。现在不用催，自己就较上劲了。”

他吐掉瓜子壳：“就是这记分算分的，太费事。孙二和李三天天忙到半夜。”

“习惯就好。”林湛也嗑着瓜子，“等大家都弄明白了，就省事了。”

远处传来收工的钟声。矿工们像往常一样涌向公示栏，但这次没人争吵，都在安静地找自己的名字，看自己的分数。

夕阳把炭场染成一片金色。烟囱还在冒烟，但空气似乎清爽了些。

常安不知何时走到林湛身边，轻声说：“林大人，宫里传话，皇上问炭场试行如何了。”

林湛看着那些矿工，看着公示栏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回复皇上，”他说，“火已经点着了，正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