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 164 章（第2页）

后续的诗作环节，气氛缓和许多。周文渊也作了一首，风格严谨工整，虽不出彩，但扎实稳当。沈千机凑热闹也写了一首，直白痛快，惹得众人发笑。

散场时，许多士子围过来与林湛交谈。有些是真心赞赏，有些是想结交，也有些……是想通过他认识他身后那些人。

严世宽那桌早早离场，脸色都不太好。

回“竹石居”的马车上，沈千机乐不可支：“你们看见严世宽走时那脸色没？跟锅底似的！”

陈致远还在愤愤：“那厮就会耍嘴皮子！有本事真去边关看看！”

王砚之温声道：“今日多谢陈兄解围。”

“谢什么！”陈致远摆手，“林兄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文渊推推眼镜，认真分析：“今日事件显示，我们几人的互补性很强。面对不同类型的刁难，各有应对策略。这会在士林中形成‘团体优势’的印象。”

李慕白微笑：“清流圈子里，程编修刚才托人带话，说我们‘同心同德，难能可贵’。”

林湛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灯笼光影，轻声道：“今日多谢诸位。”

“哎，林兄说这话就见外了！”沈千机拍他肩膀，“咱们谁跟谁啊！”

回到“竹石居”，赵师傅已备好夜宵。热腾腾的汤面，驱散了春夜的寒意。

饭桌上，铁柱兴奋地问这问那。沈千机添油加醋地描述，把陈致远说得像天神下凡，把严世宽说得灰头土脸。

陈致远被夸得不好意思，埋头吃面。王砚之笑着摇头，给每人碗里夹了块酱肉。

夜深了，各人回房前，林湛忽然道：“后日进考场，咱们各自珍重。”

这话让热闹的气氛静了静。是啊，诗会再精彩，也只是序幕。真正的考验，在两天后的贡院。

沈千机先笑起来：“放心！咱们准备了这么久，定能高中！”

王砚之点头：“尽心尽力，无愧于心就好。”

周文渊推推眼镜：“根据我们整理的那些专题，覆盖会试策论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只要正常发挥，应有把握。”

李慕白轻声道：“愿我们考场顺利，京城再聚。”

陈致远挠头：“我不考文举，但武会试也在同期。咱们……考场里见不着，考场外再见！”

众人相视而笑。是啊，文举武举虽不同场，但都在为各自的理想奋斗。

这一夜，“竹石居”的灯亮到很晚。林湛在整理最后的笔记，王砚之在检查考篮物品，周文渊在核对数据，李慕白在默诵经义，沈千机在……数银票，准备打点贡院外的各种琐事。

赵师傅和铁柱也没睡，在灶房准备干粮——肉脯、炒面、姜糖，都用油纸包好，贴上名字。

二更时分，院门被轻轻敲响。铁柱跑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拿着几个护身符：“少爷，是对街大杂院的婆婆送来的。她说她儿子当年赶考，她求了这些符，后来中了。听说咱们院里有五位举子，特意送来……”

护身符是粗布缝的，针脚歪斜，里面塞着香灰和符纸。不值钱，但心意重。

林湛接过，给每人分了一个。沈千机捏着那粗布符，忽然眼眶有些热：“这京城……也不全是算计。”

夜深了，京城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但在“竹石居”里，五间房的灯都还亮着。窗纸上映出年轻人伏案的身影，或读书，或写字，或沉思。

而在不远处的武举会馆，陈致远也在灯下擦拭长弓，检查箭矢。他的会试考骑射、兵法、策论，虽与文举不同，但那份紧张与期待，别无二致。

更远处，严府的书房里，严世宽也在挑灯夜读。他的桌上摊着时文集子，笔墨纸砚齐备。只是偶尔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这一夜，京城无数个这样的房间里，无数举子在做最后的准备。两天后，他们将走进各自的考场，用笔墨或武艺，去争取那个通往理想的机会。

春夜的风，轻轻吹过“竹石居”院中的竹丛。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些年轻人送行，也像是在说：去吧，去写你们的文章，去射你们的箭，去追你们的梦。这个古老帝国的未来，正等着你们去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