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的温度直线狂跌。
空气因为极度的压抑產生了肉眼可见的物理扭曲。
苏元坐在椅子上。
三色竖瞳死死盯著暗金控制板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瞳孔里的漩涡彻底停滯。
他的呼吸放慢到了极限。
十六岁那年的画面直接懟脸拍进了他的脑海。
逼仄的房间。
潮湿的空气。
劣质的墙皮大片大片脱落。
那是他住过的那个破烂出租屋。
还有那具盖著白布的尸体。
那是他在这个操蛋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警方当年给的结案报告是意外身亡。
白纸黑字。
盖著鲜红的公章。
当时的自己无能为力。
只能捏著那份薄薄的报告发抖。
黑曜石大理石地板上开始结出细密的冰霜。
冰霜顺著地板疯狂往四周蔓延。
甚至连操控台的金属边缘都蒙上了一层白霜。
这股能把灵魂直接碾碎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王虎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
完好的左手死死捂住还在冒著静电火花的机械右臂。
生怕哪个齿轮转动引发半点动静。
这个时候触怒苏元,绝对会被撕成夸克。
小火连连后退。
后背贴紧了冰冷的车厢舱壁。
他感觉到自己的核心果实都在这股压迫下停止了转动。
守財灵更是直接缩进宝箱最深处。
它连盖子都从里面焊死了。
施展了极致的物理闭气。
苏元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点向那个名为“旧日废弃观察员名单”的文件夹。
他要扒开这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