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十六章 沉默的爱（第1页）

赵彦彦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不是故意不回复，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猜到那是李能，但她不确定他发这条消息的意图是什么——是出于朋友的关心，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想去想那些。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想任何与感情有关的事情。

但李能没有放弃。

两天后，赵彦彦在图书馆门口遇到了他。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像是等了很久。

“巧啊。”他迎上来，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她。

赵彦彦接过咖啡，看着他的脸。李能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温和的、克制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赵彦彦以前没有注意到的。

那种东西叫做“心疼”。

“谢谢。”赵彦彦说。

“不客气。”李能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然后很自然地问，“去哪？我顺路。”

赵彦彦没有问他顺什么路。她只是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

这是他们认识三年多以来不知道第多少次并肩走路了。但这一次，赵彦彦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热。

“你最近还好吗？”李能问。

“挺好的。”赵彦彦说。

李能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知道她在撒谎——她的眼睛是肿的，她的脸色是苍白的，她的笑容是勉强的。但他也知道，她现在不需要被人戳穿，她需要的是有人陪在她身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要。

所以他们就这样走着，从图书馆走到教学楼，从教学楼走到食堂，从食堂走到宿舍楼下。

到了宿舍楼下，赵彦彦停下来，转身看着李能。

“李能。”她说。

“嗯？”

“那天给我发消息的，是你吧？”

李能看着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继续说。

“你不用这样。”赵彦彦说，“我没事。你不用因为东皓的关系来关心我。”

李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李能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跟自己做最后的斗争。几秒钟后，他的表情柔和下来，那种柔和不是刻意的，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

“彦彦。”他说，“有些事情，我一直没说，是因为我觉得不该说。但现在……”

他没有把话说完。不是因为说不下去，而是因为他看到赵彦彦的眼睛里有一种表情——那是一种脆弱的、惊恐的、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任何事情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现在你好好休息。”他说，“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赵彦彦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那种感觉里有感激，有困惑，也有一点点她不愿意承认的、微妙的悸动。

但她很快就把那种悸动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