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二十章 涟漪（第2页）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李能转过头来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平静的，认真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破什么东西的温柔。

“你还会再谈恋爱吗？”

赵彦彦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在替谁问？还是替你自己问？”

李能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就那么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赵彦彦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交叉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会吧。”她说，声音很轻，“但不是现在。”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

赵彦彦抬起头看着他。她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问题，这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带着全部勇气的靠近。

她的心跳加快了。

“李能。”她说，“你……是不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李能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是温热的。他握得很轻，轻到赵彦彦随时都可以抽走。但他没有松开，就那么轻轻地、稳稳地握着。

赵彦彦没有抽走。

她就那么坐着，被他握着手，看着江面上的灯光，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

“彦彦。”李能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被江风吹散了，“我喜欢你。从大一就开始了。”

赵彦彦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李能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你刚分手，你需要时间，你需要空间。这些我都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她，路灯的光在他的眼睛里跳动。

“我不会催你，不会逼你，不会让你为难。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你。从你还不认识他的时候，就开始了。”

赵彦彦的眼眶红了。

她看着李能，看着他那张温和的、克制的、藏了四年多的脸，突然明白了那些年所有的细节——那些咖啡、那些巧克力、那些药和粥、那些没有署名的关心、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

原来都是因为爱。

一种沉默的、隐忍的、不求回报的爱。

“你为什么不早说？”赵彦彦的声音有点抖。

李能苦笑了一下：“因为你说过，有喜欢的人就要去追，别错过了。但你不知道，你让我追的那个人，是你啊。”

赵彦彦愣住了。

她想起大二那年，她在图书馆门口问李能有没有喜欢的人，李能说有，她追问是谁，李能说“你不认识”。

那是谎言。

那个人她认识。不仅认识，还近在咫尺。

虽然有所感受，但很模糊，没有那么清晰，听到这个答案，赵彦彦还是楞了一下，不自觉滑落了滴眼泪。

因为感动，因为难过，莫名的心疼了一下。一个人的克制，一个人的等待，一个人可以把爱藏得那么深、那么久，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但它一直在那里，从不动摇。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赵彦彦的手还在李能的手里，她没有抽走，李能也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握着手，看着江面上的灯光，谁都没有再说话。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彻底黑了。路灯的光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暖黄色的光，他们的影子并排坐着，靠得很近很近。

过了很久，赵彦彦开口了。

“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