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二十三章 告别（第2页）

“后悔喜欢我。等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李能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他看着杯中的茶汤，茶汤的颜色已经从第一泡的浅绿变成了淡淡的黄绿色。

“从来没有。”他说，“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告诉你。”

赵彦彦的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笑着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

李能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因为不想再藏了。”

茶馆里放着一首老歌，旋律悠扬，歌词听不太清。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在对面老房子的瓦片上，一层一层地堆积着。

赵彦彦伸出手，隔着玻璃，指尖点在窗玻璃上，跟随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慢慢移动。

“李能。”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轻。

“嗯。”

“你再等等我。”

“等多久？”

“等我觉得自己配得上你的喜欢的时候。”

李能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他的表情是赵彦彦从未见过的认真——不是那种严肃的、让人紧张的认真，而是一种郑重的、像在承诺什么的认真。

“彦彦，你不需要配得上我的喜欢。”他说，“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你做你自己的样子，就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赵彦彦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掉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她有些狼狈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我最近变得特别爱哭。”

李能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然后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地、犹豫地、像是怕吓到她一样，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赵彦彦没有躲。

她抬起头，透过泪眼看着李能，看到他那张温和的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心疼、珍惜和小心翼翼的爱的表情。

她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一直在等的，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让人眩晕的爱情，而是这种安静的、深沉的、让人觉得踏实的情感。

她只是花了太久太久，才明白这件事。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色将暗未暗，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雪地上，把整个世界照得温柔而安静。

赵彦彦走在前面，李能走在后面半步。这个位置，他们从大学走到现在，似乎从来没有变过。但赵彦彦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变了——她不再只是把他当成“陈东皓的兄弟”或者“普通朋友”，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已经被悄悄挪到了一个更重要的地方。

那种变化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就像积雪在阳光下一点一点地融化，你听不到声音，看不到痕迹，但当你回头的时候，会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一条清澈的溪流。

走到赵彦彦公寓楼下的时候，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李能。

“今天谢谢你。”她说，“陪我去了火车站，又请我喝了茶。”

“不用谢。”李能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围巾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来，“下周还出来吗？”

赵彦彦想了想，说：“下周我要加班，可能要很晚。”

“那我等你下班。”

“你不用每次都来接我。”

“我想来。”李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彦彦看着他，觉得心里那个一直在犹豫、在徘徊、在害怕的东西，突然之间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李能。”她说。

“嗯。”

“我想清楚了。”

李能看着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不需要时间了。”赵彦彦的声音有一点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需要你。”

夜风吹过来，吹动了李能的围巾，也吹动了赵彦彦的头发。两个人站在路灯下，橘黄色的光把他们笼罩在一起，影子在雪地上并排靠着，像一幅安静的画。

李能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赵彦彦，深深地、认真地、像要把她刻进眼睛里一样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