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十三章 守望（第1页）

陈东皓走后的第一个月，赵彦彦过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不是夸张。她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上课的时候走神，下课了不知道要去哪里。以前和陈东皓在一起的每一个时间段都变成了空白——以前的这个时候他们在食堂吃饭，以前的这个时候他在图书馆门口等她，以前的这个时候他们在操场上散步。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手机屏幕上的消息。陈东皓在部队管得很严，手机不是随时都能用的，他们的联系变得断断续续。有时候他早上发来的消息，赵彦彦晚上才能回复；有时候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要等两三天才能收到回复。

等待变成了一种常态。

周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把赵彦彦拖去食堂，看着她把饭吃完；她在赵彦彦失眠的时候爬上她的床，陪她聊天聊到天亮；她在赵彦彦收到陈东皓消息、对着手机屏幕又哭又笑的时候，默默地递上纸巾。

“你这样下去不行。”有一天晚上，周慧终于忍不住说了，“你自己的生活呢？陈东皓走了，你的日子不过了？”

赵彦彦愣了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这一个月来，她确实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一滩死水。她不去图书馆了，不再看书了，不再写东西了，不再做任何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她的世界缩小成了一个手机屏幕，缩小成了那个绿色对话框里偶尔出现的几行字。

“你说得对。”赵彦彦说，“我不能这样。”

第二天，她早起去了图书馆。

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打开书，看到熟悉的文字，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回来了。不是那种“一下子就好了”的戏剧性转变，而是一种缓慢的、像春天的草芽破土一样的复苏。

她开始重新写东西。写日记，写散文，写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故事。她报名参加了学校文学社的征文比赛，写了一篇关于等待的文章，得了个二等奖。她把奖状拍给陈东皓看，陈东皓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笑：“我媳妇真厉害。”

赵彦彦把那条语音听了十几遍。

李能开始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的。两个宿舍的聚会还在继续，赵彦彦每次都去，李能也每次都去。他会坐在她旁边，帮她倒水，帮她夹菜，帮她挡掉那些不太友善的玩笑。

宋飞有时候会开李能的玩笑：“能哥，你对彦彦姐这么好，东皓知道了会不会吃醋？”

李能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别瞎说。”

宋飞识趣地没有再问。

但周慧注意到了什么。她是502里最细心的人，谁跟谁之间有什么微妙的变化，她总是第一个发现的。她注意到李能看赵彦彦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暗恋的、炽热的、藏不住的眼神，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克制的、像深海一样平静的眼神。

那种眼神让人心疼。

“李能这个人……”周慧有一次跟宋飞提起来，“他是不是对彦彦……”

宋飞难得地严肃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别说出来。说出来对他不公平，对彦彦也不公平，对东皓更不公平。”

周慧懂了。有些话，不是不知道，是不能说。

赵彦彦本人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她这个人，对爱情很敏感，对友情很迟钝。在她的认知里，李能就是陈东皓的好哥们，是张一晓男朋友的室友，是一个很靠谱、很细心的朋友。仅此而已。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不知道的无数个瞬间里，李能一直在默默地做着一件事——守护。

她考试周压力大的时候，她的桌上会多出一盒她爱吃的巧克力，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李能，因为只有他会记得她喜欢什么牌子的巧克力。

她感冒发烧的时候，宿舍门口会放着一袋药和一盒粥，没有署名，但她也知道是李能，因为只有他会记得她生病的时候喝粥不要放葱姜蒜。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手机里会收到一条消息，不长，可能只有一句话，但正好是她需要听到的那句话。没有署名，但她还是知道是李能。

她有时候会想，李能这个人真是太好了，好到他未来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未来的女朋友”，可能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