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好鸡蛋,剥出蛋黄,按比例兑上温水,用勺子慢慢碾成细腻的糊,喂完最后一口,鸟终于不叫了。
忙到头发都干了,谢时瑾才吃了药躺到床上。
8月23号,开学。
早上八点校门口就堵得水泄不通。
谢时瑾办完入学手续,向学校提交走读申请。
“申请校外住宿可以是可以的,但是得等到军训过后。”接待新生的老师解释说,“军训包括了检查学生内务,所以所有新生都是要住校的。”
谢时瑾问:“什么时候军训?”
“按往年的惯例,一般是开学后一周,等军训开始后,你再搬去宿舍住也行,不影响。”
接下来的一周,学校陆续举行了新生入学仪式、开学第一课,还请了国内外知名教授演讲,从专业领域、人生选择到成长路径,为尚处迷茫的大一新生们拨开迷雾,指引人生方向。
台下的新生们或奋笔疾书,或凝神倾听,谢时瑾打开了家里的监控。
那只红交嘴雀他还养着。
这一周他早出晚归,出门的时候把鸟喂得很饱,能坚持一天,鸟妈妈也不是每天都能找到食物哺喂她的孩子。
所以那只鸟五天就从手指那么大长到了鸡蛋大小,但程诗韵给他……生的蛋还没动静。
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谢时瑾要搬到宿舍去,时长二十天。
倪家齐在微信上问:[蛋怎么办?]
12715:[带去宿舍。]
红交嘴雀他联系了野生动物保护站的人,下午就会来把它带走。
倪家齐:[……]
倪家齐:[你疯了?]
倪家齐:[在宿舍孵蛋,你室友会觉得你有病。]
他甚至怀疑,郭仁义那一棍子把谢时瑾脑子给打坏了。
他觉得谢时瑾现在就像……
像什么呢。
像死了老婆人一晚上疯了但孩子还小不能跟着一起去的鳏夫。
孩子能拴住娘,也能拴住爹。
倪家齐:[既然你没时间,不如把蛋寄回来吧,我来照顾。]
谢时瑾孵不出来,绝对是方法问题。
交给他孵,他肯定能孵出来。
倪家齐:[不行,万一快递在路上碎了怎么办?]
倪家齐:[我能下地了,明天去北京找你。]
倪家齐:[我买票了。]
倪家齐:[谢时瑾?]
倪家齐:[?人呢?]
谢时瑾攥紧手机,双指滑动,放大监控。
那枚蛋……从他用衣服做的窝里滚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要破壳啦!
第52章
台上,演讲到了尾声,老教授的声音慷慨激昂,回荡在偌大的大会堂里:“你们的梦想,将从这里扬帆起航!”
讲台下,黑发乌瞳的少年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