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类对人类蓬毛是表达喜欢。
谢时瑾冷着一张脸洗完小瓷碗,又冷脸把鸟捞回来:“该睡觉了。”
小麻雀飞上床,蹲在他的枕头上,歪着脑袋瞅他,尾巴还一翘一翘的。
谢时瑾伸出手指一戳,小麻雀就像个不倒翁似的晃了晃,然后啪嗒摔在枕头上,四脚朝天露出白白的肚皮。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睡觉!
程诗韵扑腾小短腿翻了个身,又变回圆滚滚的一团,蛄蛹两下拱了拱他的手。
摸一下背,谢谢。
谢时瑾瞥她一眼:“有奶便是娘。”
骂她白眼狼呢。
鹦鹉奶粉也确实好喝呀,可惜谢时瑾不是鸟,不能喝到那么好喝的奶。
谢时瑾上床,板板正正躺在床上。
程诗韵爪子抓住他的耳廓,爬到谢时瑾脸上,踩踩踩,又踱到他鼻尖处,啄了啄他的睫毛。
谢时瑾睫毛颤了下,睁开眼,小麻雀“雄伟”但蓬松的胸脯占据他整个视野。
程诗韵低头,侧过脑袋看他,用一只眼睛聚焦,这样看得清楚一点:“你在生气吗?”
“没有。”谢时瑾哑着嗓子,伸手把这只胆大包天的小麻雀从脸上抓下来,塞进被窝。
没有才怪。程诗韵又拱出来:“他们给我喝的奶一点都不好喝,我就没喝过那么难喝的奶。”
谢时瑾语气冷淡:“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你的奶比他们的好吃。”
谢时瑾:“……”
空气安静几秒。
谢时瑾抿了抿嘴唇,轻咳一声:“知道了,睡觉吧。”
“睡觉睡觉。”
她早困了。
过了一会儿,程诗韵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她趴在谢时瑾的胸口上。
少年的胸膛温热、坚实,能熨平小鸟的羽毛。
当然了,再往下一点,她还是张嘴就能吃到奶。
又过了一会儿,程诗韵终于反应过来,毛又蓬起来了。炸开的。
什么你的奶好吃!
什么虎狼之词!
小麻雀翻了个身,默默滑到枕头上,闷声闷气:“你当我没说。”
谢时瑾:“嗯。”
很冷淡的一声。
程诗韵:“……”
嗯。就嗯?
敷衍谁呢。
本来想哄人来着,结果把自己给哄生气了。
小鸟和人类不能有隔夜仇。
程诗韵烙饼一样翻过来,蜷在他脑袋边:“……谢时瑾,你怎么那么爱生气呀,我以后不跟他们玩儿就是了。”
她拔了一根最漂亮的羽毛插到谢时瑾头发里。
她也没什么东西送给他,浑身上下,也就只剩这一身雪白的羽毛能拿得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