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程诗韵拽了把他的书包带子。
谢时瑾被她拽得一踉跄,下一秒,手腕处传来温软的触感。
低头一看,女孩反过来牵住了他的腕骨。
她的指骨纤细,匀净白皙,带着灼人的热意。
“跟我来。”
两个人一路跑到博文楼的天台。
天台有一扇栅栏门,中间挂着把大锁。
程诗韵上前,轻车熟路拆下一根生锈的铁杆。
谢时瑾想要说话,程诗韵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边:“嘘——别问,话太多的人死得很快的。”
少年只好闭上嘴巴。
程诗韵先钻了进去,然后回过头,朝他伸出手:“书包给我吧。”
铁杆只能卸下一根,谢时瑾瘦,应该能挤进来,但加上个书包就不行了。
“快给我啊。”女孩催促。
谢时瑾脱下书包,递给她。
“!”
程诗韵差点没拎住。
怎么那么沉,谢时瑾背的是砖头吗?
往人脑袋上一抡,能把人砸死吧……
少年猫着腰,动作小心翼翼,程诗韵忍不住叮嘱:“小心点。”
好不容易,谢时瑾钻了进来。
程诗韵把铁杆复原,面向天台的方向,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香……”
香味的来源,是墙角的一盆栀子花。
绿油油的一簇,好几个花骨朵都泛白了。
程诗韵走过去,蹲下来拿出自己书包里的水杯给栀子花浇水:“已经能闻到香味了,再过两天应该就开了吧。”
谢时瑾眼尾低垂:“你的花?”
“当然了。”
她在家楼下的垃圾桶旁边捡到的,叶子和根都枯了,估计是谁养不活扔了的。
她养了半学期才养回来,马上就要开花了。
别人弃如敝屣,她爱若珍宝,每天都要来看一看,浇浇水。
谢时瑾蹲在她旁边,问:“为什么养在这里?”
“因为我妈对花粉过敏,栀子花又喜光,养在这里最好。”
拨弄了两下栀子花,程诗韵又走到天台边,看着那些人在校园里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还学人家**干架,她们肯定以为我们跑到学校外面了。”
今天放月假,没有晚自习,下了课的学生陆陆续续回家,学校很快变得空荡。
远处天边,火烧云一层叠着一层,五彩斑斓,如梦似幻。
女孩欣赏着晚霞,难得娴静。
晚风燥热,少年面色沉静,目光却像是被牵引着,总是控制不住地落在她脸上。
谢时瑾跟她并肩站着,突然喊她的名字:“程诗韵。”
女孩侧头看着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