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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懂撞入修罗(第5页)

陆野伫立大堂中央,冷沉眼眸收纳全程所有细节,少年温柔的守护、隐秘的占有、双向的拉扯、懵懂的沉沦,尽数落在他眼底。

面上依旧规整淡漠、无波无澜,心底的纵容与疯意再度翻涌。

他依旧默许、依旧纵容,纵容所有新生暗恋、所有温柔试探、所有多边拉扯,看着全员在规则之内偷偷心动、悄悄沉沦、往复纠葛。

明面上,蓝寓依旧秩序安稳、体面规整;暗地里,新的修罗场已然成型,懵懂少年深陷两难,隐秘偏爱公然落定,爱恨拉扯生生不息。

夜色愈发浓稠,晚风不息、暧昧不止、修罗不休、沉沦不停。

许糯懵懂撞入情爱修罗,双向偏爱两难无解;祁越温柔宣示隐秘占有,偏执守护寸步不离。

新的纠葛已然开启,新的沉沦刚刚落定,整座蓝寓的深夜情爱羁绊,层层缠绕、死死牵绊,无人能够脱身,无尽修罗,往复不止。

阮寻收回看向许糯的缱绻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帆布画夹边缘,画板夹层还夹着方才为少年随手勾勒的速写草稿,眉眼、鬓角、蜷缩的肩线尽数落在纸页上,一笔一画藏着初见时的心动。他侧身缓步退到大堂侧边木椅落座,没有再上前打扰,只是隔着错落的桌椅静静望向沙发方向,艺术家独有的偏执慢慢发酵。方才的退让只是顾及许糯的局促,并非彻底放弃,眼底暗藏的温柔执念已然定下后续打算,打算借着往后几日租住太空舱的便利,慢慢渗透、循序渐进,不急于一时争抢。

顾言将掌心握着的冰镇牛乳放在就近茶几,玻璃瓶外壁凝着细密水珠,冷雾晕开一圈浅痕。他靠在实木靠背椅上,指尖轻点杯身,视线短暂掠过被祁越护在身后的少年,随即转向舞池方向,看似重新投入独处放空,实则余光始终没有彻底离开那片角落。常年独处养成的隐忍心思,让他不愿当众破坏氛围,但突如其来的心动不会轻易消散,暗自盘算着避开旁人视线,寻单独偶遇的时机再送上牛乳与轻声问候,用细水长流的温柔慢慢叩开许糯紧闭的心防。

一场当众爆发的修罗对峙看似平稳落幕,可两股新生的暗恋暗流,依旧围绕着许糯缓缓盘旋,让本就困在祁越、苏望双向羁绊里的少年,又多了两份无从推脱的温柔牵绊,多边情爱锁链缠得愈发紧实。

祁越察觉到两道视线持续落在后背,却没有回头对峙,只微微侧身将许糯整个人半圈在自己与沙发靠背的狭小空间里,手臂虚挡在少年身前,形成一道温和的屏障。掌心依旧轻轻贴在许糯后腰柔软的衣料上,温度透过布料缓缓相融,压低了音量,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想应酬就不用理他们,我带你去负二层员工宿舍的小阳台吹风,那边没人。”

许糯埋着脑袋,细碎的刘海遮住泛红的眼眶,细小的脑袋轻轻点了点,纤细的手指下意识攥住祁越卫衣下摆的边角,布料被捏出层层褶皱。方才被两人同时邀约的慌乱、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惶恐,尽数在安稳的守护里慢慢褪去,心底混杂着愧疚、依赖与茫然。愧疚辜负了阮寻和顾言的好意,依赖眼前少年无处不在的庇护,茫然自己不知不觉招惹了这么多旁人的偏爱,连自己都理不清心底细微的悸动偏向。

两人一前一后起身,祁越走在外侧挡住来往路人的视线,刻意绕开阮寻与顾言所在的方位,脚步放缓迁就许糯偏小的步幅,慢慢走向通往负二层员工专属通道的木门。木门是员工私域专属入口,陆野早已私下放宽权限,默许少年们闲暇时段在无监控的走廊、小阳□□处,也是五名服务少年私下依偎、吐露心事的固定角落。

路过吧台时,苏望恰好结束台账核对,抬眼便撞见两人亲密相依的背影,清冷的瞳孔微微一缩,握着钢笔的指尖骤然收紧,墨水在白纸晕开一小团墨渍。他心底清楚自己对许糯暗藏的细碎好感,比不上祁越明目张胆的朝夕守护,只能将翻涌的酸涩压回心底,重新垂眸修改账目,只是视线总会不受控制飘向紧闭的员工通道木门。一旁的林屿顺着苏望的目光望过去,圆润的眉眼泛起淡淡的失落,下意识看向身侧埋头擦拭水杯的温叙,想要上前搭话,又想起先前沈屿与宋望相拥的画面,脚步顿在原地,进退两难。

温叙余光捕捉到林屿的停顿,擦拭玻璃杯的动作慢了半拍,冷白指尖蹭过冰凉的玻璃壁,心底一边牵挂摇摆不定的心上人,一边时不时回想沈屿指尖相触时的滚烫触感,两种情绪撕扯着心神,整个人陷在自我内耗里,沉默不语。

吧台中心的沈屿将这一圈少年间的情绪拉扯尽收眼底,唇角温柔的笑意深浅不变,抬手拿起一只空杯倒入柠檬水,缓步走向独坐窗边的宋望。方才的拥抱过后,宋望依旧陷在温柔余韵里,半个身子斜靠在卡座软垫上,肩头还残留着沈屿掌心的温度,看见来人抬眸,眼底早已没有先前的失意落寞,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对季扬旧念、对沈屿新恋的复杂情愫。

“吹了这么久晚风,喝点温水缓一缓。”沈屿把水杯放在桌面,顺势在他身侧空位落座,膝盖不经意轻轻蹭过宋望的裤腿,细微的肢体触碰再次撩动律师紧绷的心弦,“方才大堂的小风波,倒是让整栋楼热闹了不少。”

宋望指尖环住杯壁,抬眼看向他温润的眉眼,嗓音褪去先前的沙哑:“你好像永远都能置身事外,看着所有人为情爱纠缠。”

“我只是兜底的人,从不会入局。”沈屿轻笑,视线漫不经心扫过三层楼梯口,方才抓拍拥抱照片的神秘人影早已消失无踪,没人知晓照片被储存在何处、将要流向哪里,“不过有的人困在旧人身边,很容易被身边突如其来的温柔拐走心思。”

一语双关,暗指宋望对季扬多年执念已经松动,悄悄向自己偏移。宋望心头一颤,下意识想要反驳,却想起方才沉沦拥抱时的安心,话语卡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两人就着晚风低声闲谈,肢体时不时无意磕碰,跨圈层的暧昧在无人打扰的卡座里持续升温。

大堂正中的陆野清点完楼层报备信息,黑西装外套口袋里的权限卡微微硌着掌心,目光在员工通道、窗边卡座、休息区三方来回游走。他放任祁越带许糯去往私密角落独处,放任沈屿继续狩猎宋望的心神,放任阮寻、顾言暗自盘算后续的靠近,所有规则边缘的越界试探,全都被他默许包容。冷硬的下颌微微绷紧,眼底藏着独属于掌控者的疯癫趣味,乐于看着这群人不断编织情爱罗网,互相拉扯、互相牵绊。

负二层员工小阳台,半面墙体围着低矮护栏,上方无遮挡,能望见顶层天台摇曳的串灯与头顶暗沉夜空,四周无监控设备,晚风毫无阻碍地吹拂过两人发梢。

祁越倚靠护栏,侧头看向身侧安静站着的许糯,少年缩了缩单薄的肩膀,晚风吹得他微微发冷。祁越没有多言,默默脱下身上宽松的灰色连帽卫衣,抬手轻轻披在许糯肩头,宽大的衣摆直接盖住少年大半身子,带着他身上温热的体温与淡淡的皂角香气。穿衣时指尖无意擦过许糯脖颈细腻的肌肤,两人同时一顿,空气里漫开细碎的暧昧。

“以后再有人突然搭讪让你为难,直接躲我身后就好,不用勉强自己应答。”祁越望向远处负一层健身房透出的冷白灯光,低声开口,“我不会强迫你给出回应,也不会逼你承认什么,只是不想看你被旁人围着左右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吐露藏了许久的隐秘心思,没有强势告白,只有润物无声的偏爱。许糯攥紧身上过大的卫衣领口,鼻尖萦绕着独属于祁越的气息,心底原本偏向阮寻的新鲜感、偏向顾言的安稳感,全都被这份朝夕相伴的踏实压下,细小的脑袋轻轻点了点,细弱的声音被晚风揉碎:“我、我知道了。”

两人并肩倚在护栏边,沉默吹着晚风,偶尔指尖无意碰在一起便迅速分开,纯情的暧昧在密闭的员工私域慢慢发酵。走廊深处,苏望悄悄推开员工通道木门一角,默默看着阳台上相依的两道身影,停留片刻后又悄然关门离开,把满心的喜欢继续藏在阴影里。

负一层健身房的拉扯依旧没有停歇,沈聿的强势邀约被谢辞淡淡摇头婉拒,少年运动结束后拿过许砚递来的温水,指尖短暂相触,随即转身朝着洗浴泡池方向走去,想要去找池睦说几句话。沈聿皱眉想要跟上,被许砚抬手轻轻拦下,两位同样深陷暗恋的男人隔着几步距离对峙,无声的醋意在器械嗡鸣里蔓延。

泡池白雾之中,温景见池睦目光频频望向健身房方向,便顺势伸手虚揽住对方胳膊外侧,刻意加重了几分力道:“心心念念想着别人没用,不如好好跟我待一晚。”池睦挣了挣胳膊没能挣脱,温顺的眉眼覆上无奈,一边迁就身前的风流男人,一边遥遥望着渐行渐近的谢辞身影,三方拉扯在白雾遮掩下愈发缠绵。

四层隔间内,江叙依旧守在傅珩身侧,指尖一遍遍帮对方整理散落的推拿布条,次数多到连傅珩都察觉到刻意,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他:“你每天耗在这里,耽误自己的作息不值得。”

“能陪着就值得。”江叙视线牢牢锁在他脖颈细腻的线条上,“比起回空荡荡的住处,这里更安稳。”狭小隔间里的呼吸愈发粘稠,细碎的触碰层层叠加,单向的执念日复一日拉扯,没有尽头。

二层舞池的陆辞换了新的共舞对象,手臂搭在对方后腰贴身慢舞,耳畔低语不断,随性的暧昧肆意蔓延;茶室独处的顾言时不时看向负二层方向,暗自规划明日偶遇许糯的路线;三楼舱室里的阮寻翻开速写本,笔尖落在纸页,继续描摹许糯羞怯的侧脸,满心筹划着下次独处送画的时机。

顶层天台,时珩依旧陪着独自散心的苏望,察觉少年心绪低落,指尖再次轻擦他的手背,轻声安慰,跨圈层的暧昧借着晚风不断加深;季扬窝在舱内漫不经心把玩手机,宋望留下的小零食摆在手边,一边享受对方的偏爱,一边和陌生人线上闲聊,全然不知楼下宋望早已慢慢变心,沉溺在沈屿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落地窗旁的林深指尖停下摩挲书签的动作,抬眼扫过整栋楼宇明暗错落的灯光,所有人的爱恨、试探、吃醋、沉沦尽数收纳眼底。沈屿的温柔狩猎稳步推进,陆野的暗中纵容不曾间断,许糯懵懂卷入的修罗圈持续扩张,祁越隐忍多年的占有终于当众展露,无数条情爱丝线缠绕交错,织成一张笼罩蓝寓的巨网。

夜色持续下沉,时钟缓缓走向夜间十点,大堂的人流缓慢更迭,新的临时住客陆续从院门走入,又将带着新的心动、新的执念闯入这片情爱孤岛。

小阳台上的祁越伸手揉了揉许糯的发顶,打算带他返回大堂继续整理杂物,殊不知刚走出员工通道木门,就迎面撞上折返回来的阮寻,画家手里拿着那张未完工的速写稿,恰好抬眼对上两人身上相连的卫衣、贴近的身形,新一轮无声的修罗拉扯,已然在窄窄的过道之上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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