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比猛的拔出黑色槲寄生。
黑气闪过,法蒂尔呆呆的看着胸口,再看着身后那名微笑的女人,直到一股浓浓的黑气从他的伤口飘出,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却已是释然和解脱,以及无比的惆怅和无奈。
扑通。
他跪倒在地,用手握在了栏杆上,看着远处星象仪中的少年,喃喃轻言道:“你答应我了霍法”随后,他头朝下,悄无声息的滑倒在地,滑倒在了自己的秘书,那个高挑的光头女人的脚下。
碧蓝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哦上帝啊。”看着那双眼睛,霍法痛苦的几乎要昏厥过去,他全身冰冷,在巨大的星象仪中弯下了腰,捂住小腹,心脏抽搐的几乎停止跳动。
光头女人微微侧过脑袋,看着痛苦至极的少年,姿态优雅的跨过法蒂尔的尸体,握住了时之箭的操控杆。
“老弟我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呐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突然,她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几乎不能自己。
一直咳嗽到喷出一股苦汁,她才勉强扶着操控杆缓缓站了起来,皮肤苍白如纸,姿态虚弱至极,可那张俊美脸上写满了孤傲和乖戾,她看着被闭锁在星象仪里的霍法,虚弱且断断续续的说道:“嘿嘿嘿嘿嘿咳咳咳咳嗝。老弟咳咳你猜世界上最坚固的囚笼。咳咳是什么?
奥斯咳咳奥斯维辛?
巴士底?
咳咳。还是,还是阿兹卡班?
咳咳咳咳咳。”她咳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只是说话就耗尽了混身的力量,她扶着操控杆,语气沧桑,似乎在问霍法,又似乎在问上苍。
“西尔比”“西尔比!”
“西尔比!
!”
霍法爬在星象仪内部,死死的扣住能量场,直到把手电焦了,他也浑然不觉,被算计的绝望让他无法言语,他睚眦欲裂,唯一能做的便是重复着他的名字。
心中只有无穷无尽的悔恨与不甘,为什么自己没能早点发现,为什么自己没能多想一想,为什么自己满脑子都是格林德沃却忘记了自己真正的死对头。
“都都不是。”西尔比自顾自的说道,咳嗽的笑:“是是。咳咳他妈的。他妈的。时间,磨平。磨平人的棱角,消磨。人的激情,吞噬人的意志甚至甚至,甚至。让你的身体,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什么是比时间更坚固的囚笼了呵呵呵。嗝。咳咳咳哈哈哈”笑完。
咔擦!
!伴随着操控杆的重重扳下。
时之箭顺时针转动九十度。
1→50巨大的星象仪轰然转动起来,漂浮在半空中的克洛伊直接融化在了无尽的电流之中。
不!
!!
霍法嘴巴张到了耳根,嘴里布满利齿,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浓郁的银白光彻底淹没了他,无穷无尽的力量推拽着他,将他拉进了疯狂流转的时间长河,将他拉进了滚滚转动的命运巨轮之中。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只有那个女人面带微笑,用口型说出几个字母。
seeyouforever旋转,斑驳,破碎,噩梦,鲜血,魔法,死亡,希望,绝望,幻灭,重生。
安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冷酷如神灵,漠然如法则。
巨龟站立于另一只巨龟的背上,巨龟站立在另一只巨龟的背上,无数巨龟层层叠叠,形成漫长而无止境的高塔,高塔弯折,又形成一条蜿蜒巨蛇,巨蛇衔尾而饶,环环相嵌,每一个蛇环都变成了巨龟背上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