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一下。
白鹤差点从半空摔下来。
铃音指尖一抖,琴声险些跑偏。
音修宗长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青了。
“这位小友,你这是何意?”
小师妹站在木盆上,理直气壮。
“宿敌对决,要有来有回。”
她又敲了一下。
当。
琴音里的白鹤这次真的歪了一下。
玩家们一看能参与,立刻兴奋加入。
锅、盆、木勺、竹筒、爆米花桶,全部成了乐器。
锅盖哥顶着锅盖敲出防御节拍。
基建狂魔拿竹筒敲地,说这是“施工打桩节奏”。
良辰本辰一边敲锅一边吟唱: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听完想搬走!”
摸鱼阿强负责喊拍子。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无伤是不可能无伤的负责跑调。
他一开口,连佩奇魔尊都后退半步。
铃音的高山流水,被硬生生伴奏成了坊市广场舞。
音修宗长老捂住心口。
“住手!这是对音道的亵渎!”
温别鹤站在旁边,低声问:“广场舞能收观演费吗?”
陆青蘅冷冷看他。
温别鹤立刻改口:“我是说,亵渎,太亵渎了。”
铃音羞恼得脸红。
她从小被夸“琴心无垢”“音律天成”。
她的每一次比试都在雅室、竹林、雪亭。
没人会在她抚琴时敲碗。
没人会拿爆米花桶伴奏。
更没人会站在洗菜盆上,坚定地宣布要当她一生之敌。
她咬住唇,指尖加快。
琴音骤然变急。
白鹤化作千羽,试图压过锅碗瓢盆的乱响。
可就在这片混乱里,一缕隐藏在琴音中的黑色妖音忽然扭曲起来。
它本来藏得极深。
像一根细小黑线,缠在铃音本命琴最里面的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