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剑法都要艰难。
容煜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沈姑娘跟我客气,倒是头一回。"
沈青鸾白了他一眼。
容煜走到灰袍人身边,俯身查看了一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扔给沈青鸾。
"从这人身上搜到的。你看。"
沈青鸾接过令牌。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太虚"二字,背面是一只展翅的凤鸟——太虚宫的宫主令。
但这个宫主令是仿制品。沈青鸾前世的宫主令是用九天玄铁铸造的,而这块只是普通的灵铁。
"沈清月给手下的信物。"沈青鸾将令牌收入袖中,"她果然开始慌了。"
"不止。"容煜站起身,目光变得深沉,"沈清月这次派来的人中,有三个是元婴后期的死士,一个是化神中期的杀手。以她在灵界的势力来说,这还只是试探。如果她确认了你的身份——"
"会派更强的人来。"沈青鸾接口。
"对。所以——"容煜看着她,"你需要更快地变强。元婴期不够。化神期也不够。灵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沈青鸾没有说话。她望着秘境深紫色的天空,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遗迹废墟,仿佛看到了更远处的某个地方。
"我知道。"她说,"但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拿到能拿到的东西,再想后面的事。"
容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沈姑娘果然通透。"
沈青鸾没理他的恭维。她转身看向竹林外——远处,苏灵溪和秦烈正急匆匆地赶来,显然是感受到了刚才的战斗波动。
"青鸾姐姐!"苏灵溪跑到近前,看到满地的狼藉和瘫在地上的灰袍人,脸色大变,"你受伤了?!"
"没事。"沈青鸾摇头。
"师妹!"秦烈也赶到了,看到容煜,愣了一下,"容阁主?你怎么也在?"
"路过。"容煜微笑。
秦烈看了看满地的竹子残骸和那个被一招制服的化神期高手,再看看容煜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默默咽了口口水。
这位容阁主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走吧。"沈青鸾说,"秘境快要关闭了。"
她能感应到——秘境中的灵力流动正在发生变化,这是即将关闭的征兆。
一行人开始向秘境出口移动。
途中,他们没有再遇到任何阻碍——容煜说他已经提前清理过了。沈青鸾不知道他说的"清理"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从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来看,那些被"清理"的人大概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秘境出口处,各势力的弟子已经陆续聚集。白云尘也在,他站在太虚宫的队伍中,目光复杂地看了沈青鸾一眼,但没有再上前。
萧尘带着万剑宗的人站在另一边,看到沈青鸾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被一剑割开衣服的耻辱还记忆犹新。
沈青鸾谁都没看。她的目光落在了出口旁边的一面石壁上。
石壁高约三丈,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一行字。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沈青鸾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她前世的笔迹——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她独有的风格和气韵。
"若有一天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回来了。"
"记住——真正的敌人,不在灵界,在九天之上。"
沈青鸾站在石壁前,静静地看了很久。
身后是嘈杂的人群,面前是三百年前自己留下的话。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石壁上的字迹。
指尖传来的是一种温热的触感——石壁中封存着一缕她前世的神魂之力,在触碰到她的瞬间,那缕力量如同一颗流星般融入了她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