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的脸色变了。
“是狼人。”她说。
“成年的,”邓布利多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不是小莱姆斯。”
麦格教授的嘴唇抿紧了。她当然知道莱姆斯卢平先生的真实身份。今年夏天的时候,邓布利多说要去接一个特别的孩子入学,并且请求她帮忙安排打人柳和尖叫棚屋的一切。
她当时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我希望能保证其他学生的安全”。
“禁林里怎么会有别的狼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邓布利多能听到。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走到尖叫棚屋的墙边,仰头看着那些被木板钉死的窗户。月光从缝隙里漏进去,里面很安静,太安静了。
“他变身结束了。”邓布利多轻声说。
“麦格教授。”他转过身,“弗立维教授了解那个魔法道具吗?”
麦格教授转述了弗立维的话,“十分精巧的魔法结构,使用的咒语也很有趣,施加消除咒的时候,似乎还会有其他的效果,弗立维他正在研究。”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福克斯从他肩膀上飞起来,在小屋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回他的肩头,对着他的耳朵发出一连串急促的、细碎的鸣叫。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福克斯说,”他慢慢开口,“那个狼人似乎是自己闯进来的,可能是听到了小莱姆斯先生的声音。”
“以为是同伴之间的呼唤吗?”麦格教授皱着眉。
“我想这里面的关系并不简单。”邓布利多轻声说。
麦格教授想要了解更清楚一些,毕竟这事关她学生的安危。但是眼前的这位老人似乎并不想做过多的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爪印,看着那些被烟火炸开的泥土,看着地道口那个被按压过的节疤。
“还有一个人,也来过这里。”他说。
麦格教授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个放烟花的人?”
“放烟花的人,”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不止是放烟花,他进过地道,进过这间小屋,在狼人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麦格教授的目光落在活板门上。门板上有一小块暗色的痕迹,她蹲下去,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是血,还没完全干透。
“他受伤了?”麦格教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紧张。
“或许。”邓布利多的语气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麦格教授站起来,看着邓布利多。
月光照在邓布利多的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他的眼睛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禁林上空那轮圆月。
“他知道小莱姆斯先生在这里。”邓布利多说,“他知道打人柳的机关,知道地道的入口,知道满月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探险,不是为了恶作剧。”
“他是为了小莱姆斯先生而来。”
“那我们——”
“我们需要加强巡逻,”邓布利多说,“从今晚开始,禁林边缘每晚都要有人守着。另外,帮我约一下波莫娜。”
“斯普劳特教授?”
“禁林里的植物需要调整一下,”邓布利多的语气恢复了那种轻描淡写的从容,“有些路,不该让人走得那么轻松。”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
夜风吹过来,带着禁林深处的湿气和某种淡淡的腥味。福克斯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鸣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邓布利多伸手摸了摸福克斯的羽毛,然后转身,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那座破旧的小屋安静地蹲在矮坡上,像一个沉默的、守着秘密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