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每次看到都担心他们会打起来,但每次都没有。他们只是站着,说几句话,然后各自离开。
莱姆斯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他注意到,从某一天开始,小天狼星不再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泰迪了,泰迪也不再刻意绕开小天狼星走了。
现在,他们居然能一唱一和地堵詹姆的嘴,莱姆斯轻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詹姆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围攻的委屈。
“没什么,”莱姆斯温和地说,“只是觉得你们两个说得对。”
詹姆的表情更委屈了。
“莱姆斯,怎么连你也——”
“如果教授们都觉得需要加强巡逻,”莱姆斯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说明禁林里确实有危险。你上次没有被伤到,不代表下次也不会。而且——”
他看了一眼泰迪,又看了一眼小天狼星。
“而且如果你们出了事,我和泰迪还得去找教授。这次是跑去找麦格,下次可能是跑去找邓布利多。你总不能让我驻扎在校长室签的滴水兽边吧?”
詹姆张了张嘴,发现连莱姆斯都堵得他说不出话来。他闭上嘴,倒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你们三个,”他闷闷地说,“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
“不是欺负,”泰迪说,“是阻止你犯傻。”
“一个意思。”
泰迪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银白色的光洒在寝室的地板上,把四张床的影子拉得很长。
泰迪看了一眼那月光,又看了一眼莱姆斯。
满月快来了。
莱姆斯每一次面对月亮时,都在面对那个他无法控制的、藏在血液里的秘密。白天他可以假装正常,和朋友们说说笑笑,去上课、去吃饭、去图书馆。但到了夜晚,尤其是月亮越来越圆的时候,那种不安就会从骨子里渗出来,像寒气一样,怎么都捂不住。
这也是为什么泰迪要匆匆来到它们的寝室,阻止詹姆去冒险。昨天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说完那些话,他就觉得不好。一赶过来,果然听到了詹姆想要再探禁林的想法。
满月下的禁林更加危险。
泰迪不敢去看莱姆斯,望向窗外越发圆润的月亮,充满了担忧。
非洲树蛇皮已经处理好了,干荨麻磨成了粉,甲虫眼也研磨成了细末。所有材料都齐了,只差最后一步,那道需要持续输出高精度魔力的萃取工序。
他的魔力还不够。
他已经试了三次,三次都失败了。第三次的时候,坩埚差点炸了,斯内普正好在教室里看书,眼疾手快地施了一个清水如泉才救下来。
“我不管你在熬什么魔药,但请行行好吧,这里还有别的活人!”
泰迪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斯内普,关于狼毒药剂的事情。他真是昏了头了,虽然日后的斯内普是个毫无争议的魔药大师,但是现在他和他都是一年级学生,泰迪的魔力不稳定,难道说斯内普就天生平稳吗?
或许他要换一种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