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没了。
丹田的位置空荡荡的,连丹田壁都被刮乾净了,光滑得像被舌头舔过。
经脉里摸不到一丝灵力残留。
可四肢末端的肌肉还在轻微抽动。断开的手指还在地上一屈一伸,像在找什么东西握住。
“死而不僵。”
守墓人开口。声音从苏跡身后传来。
“它们不靠生机行动。”
苏跡从尸体胸口深处拽出一根灰白色的丝线。
丝线很细,比头髮还细,但韧性惊人。他用了点力才扯断。
断口处冒出一缕灰烟,烟散了之后,丝线两端迅速乾枯,缩成粉末。
“这是什么?”苏玖凑过来看。
苏跡把粉末在指尖搓了搓。
“傀线。”
守墓人补充:“剑帝墓中的死者,皆被此物牵引。丝线连著墓深处,另一端接在什么东西上,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苏跡偏头看他。
守墓人沉默了一息。
“我只守门。门里面的事,不归我管。”
这话说得很有边界感。
苏跡没追问。他站起来,把指尖的灰粉弹掉。
炎无咎走近两步,盯著地上的残肢看了一会儿,脸色不太好。
“赵临生前是天河剑派圣子,三年前他们一批人进入过这片石林,之后再没出来过,当时天河剑派还派人来找过,没找到。”
“现在找到了。”苏跡说。
炎无咎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
邢乌蹲在另一截断臂旁边,伸出手,像在感受什么。他那七个隨从站在身后,整整齐齐,脑袋同时微微偏向断臂的方向。
“有意思。”邢乌的声音从面具后面闷出来,“这具尸体被操控的方式,跟我炼的剑尸不一样。”
高大修士皱眉:“你还有心情研究?”
邢乌没理他。
谢无尘收回目光,看向长廊深处。
“赵临被操控之后出手的路数还保留著生前的剑招底子,但没有灵力驱动,全靠那根丝线提供动力。”
他顿了顿。
“如果墓里三年前进来的人都变成了这种东西——”
“那前面还有很多。”宋清禾接话,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收剑入鞘,动作乾脆。
剑鞘是素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跟她这个人一样,乾净利落,不多一分。
苏跡往前走了两步。
长廊深处,黑暗里,隱约能听到更多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