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自宁死死盯着明澈,他眼神阴鸷得可怕,猛地转头,对着阴影处厉声咆哮:“废物!这就是你们说的万无一失?!”
黑袍人也没有想到会失败,她伏跪于地,声音带着惶恐:“陛下息怒!夺舍之术,本就有违天道,成功率并非十足……
“此女……荣昌公主的魂魄,坚韧异常,执念深重,远超预料。恐怕是未能完全驱散或压制……”
“废物!”萧自宁一脚踹翻旁边的香炉,炉灰四散。他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眼前手握染血银簪,眼神冰冷充满恨意的明澈,心中那点柔情彻底灰飞烟灭。
这时一旁的巫姣羽战战兢兢地捧上一物:“陛下,事已至此……或许,唯有动用此法。”
她手中是一把通体乌黑的匕首,刃身刻满暗红色的符咒。
“此乃戮魂刃,专克神魂。以此刃斩杀,可令魂魄彻底烟消云散,永世不得超生……。”
萧自宁的目光落在那把戮魂刃上,瞳孔骤然收缩。让留礼的魂魄……彻底湮灭?这个念头让他心尖猛地一抽。
他沉默了片刻。殿内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明澈紧握银簪,充满戒备的眼神。
最终,他脸上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沉了下去,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把戮魂刃。乌黑的匕首在他手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震颤,散发出更浓烈的寒意。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明澈,声音嘶哑:“为什么……为什么不乖乖地走?”
“为什么要逼父皇……为什么要逼父皇做到这一步?!父皇只是想让她回来!……”
“父皇做错了吗……”
“你的错,就在于你的痴心妄想和自私残忍!”明澈终于不再掩饰,厉声喝道,“长公主殿下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再见你这孽障!你困住她的残魂,篡夺皇位,残害手足,如今还要行此逆天邪术,将无辜之人卷入!萧自宁,你才是这宫里最大的恶鬼!”
“闭嘴!”萧自宁被她的话彻底激怒,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性彻底崩断,手持戮魂刃,猛地向明澈扑去!
“既然你不肯离开,那朕就亲手毁了你这不该存在的魂魄!”
明澈早有防备,侧身闪避,手中银簪再次刺出。两人顿时在宽敞的暗室内扭打在一起。
“铛!”银簪与乌黑匕首相击,银簪应声而断!
明澈虎口震裂,踉跄后退。萧自宁步步紧逼,眼神疯狂,戮魂刃带起一道道诡异的黑芒,每一次挥击都直指明澈要害。
明澈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萧自宁抓住一个破绽,狠狠一脚踹在她腹部。明澈痛哼一声,蜷缩倒地,一时难以起身。
萧留礼急得要死,但无法帮助明澈。
萧自宁居高临下地看着明澈,胸膛起伏,脸上的血痕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他一步步走近,手中的戮魂刃缓缓举起,对准了明澈的心口。刃尖的符咒似乎感应到了生魂的气息,泛起暗红色的微光。
“结束了。”萧自宁的声音冰冷而空洞,“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
暗室的门再次打开,李应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然后跪倒在地。
“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