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前蹄扬起,随即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巨大的惯性让明澈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重重撞进沈巍怀中。她慌忙伸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沈鹤横在她身前的小臂。
其余影龙卫见状,立刻催动战马,将沈巍与明澈护在中心,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撕裂寒风与雪幕,朝着京城方向飞奔而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
程云久久未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一行人消失的方向。
走了……她就这么走了。
这一别,山高水远,局势叵测,以后他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程云的手在袖中缓缓握紧,
凭什么?
那是他的妹妹!是母亲拼死生下,却又无奈分离的孩子!是他在这个世上可能仅存的,血脉相连的亲人!凭什么他连靠近,相
认,甚至只是多见几面的资格都没有?
皇家……好一个不讲理的皇家!凭什么如此霸道。
愤怒的妒火在他心底越烧越旺,他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名字
萧留安!
是他,都是因为他,妹妹才会被抱进皇宫。
是他这个小偷,偷走了他的妹妹。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母亲。”程云在心中发誓:“我会兑现我的承诺,我一路走来的初心决不改变。”
任跃青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内心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传令下去,队伍加快速度。”他沉声下令。“郑钧,你带一队人,持我令牌,先行一步,赶往最近的驿站,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替我送一封密信入京。”
“是!”郑钧立刻应道。
“信送昭阳殿,面呈大殿下殿下萧留安亲启。”任跃青一字一句道,从怀中取出印信和素笺,就着马车辕木,飞快书写起来。内容简洁,只陈述影龙卫指挥使沈巍持金牌口谕,言陛下急病昏迷,命公主即刻卸去一切轻装速返,公主已随沈指挥使疾驰回京。
写完,他仔细封好,盖上私印,郑重交给郑钧:“务必亲手交到太子殿下手中,不得经任何他人之手。若遇阻拦,可亮出我任家旗号。”
“末将领命!”郑钧接过密信,小心收好,立刻点齐几名精干亲兵,翻身上马,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安排完此事,任跃青心中稍安,但那份沉甸甸的忧虑并未减轻。他最后看了一眼京城方向,翻身上马,低喝道:“继续前进!”
灵车队伍再次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吱嘎的声响,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