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留安手背青筋突起,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颈骨。
可巫姣羽依旧含笑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惧意——她知道他不敢。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里的疯狂,萧留安确实不敢了,她说的她真的能做出来。
良久,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巫姣羽身子一软,顺势倒入他怀中,她伸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贴在他胸前。隔着衣料,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
“扑通——扑通——”
一声,又一声。
她闭上眼,痴痴地想:若这颗心只为我一人跳动,该多好。
“您看,”
她轻声说,声音闷在他衣襟间。
“我们注定要互相折磨的。”
巫姣羽抬起头,那张美得妖异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满意的笑意。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说了最后一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
“您会是我的。”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翩然而去。
萧留安仍站在原地,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缓缓抬起刚才扼住她的那只手,指尖微微颤抖。
许久,殿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冷笑。
……
“你要走了?”
明澈震惊地抬起眼。任跃青点了点头。
“我要亲自将小叔的棺椁迎回来。”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
“总得让他……归家。”
“什么时候动身?”
“就这几日。”
明澈沉默片刻:“皇姐……她知道吗?”
任跃青缓缓摇头。
“她此刻,”他声音更低了,“大抵不愿见我。”
语罢,两人再次沉默,各怀心事。
“很远吗?”明澈轻声问,打破了寂静。
任跃青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看见了那条漫漫长路。
“很远。”
他缓缓道。
“要穿过好几道关隘,越过好几座山,春天时,沿途的桃花会一直开到雁门关外,到了北地,便是连天的草原,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过,就像绿色的海浪。”
他停顿片刻:“最后到草原,天空开阔得让人心慌。云低低地压着草尖,鹰在头顶盘旋,夜里能看见满天的星星……”
明澈听得有些出神。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嗯?”任跃青抬眼看她。
她喃喃地重复着。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