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萧留安低吼,手上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膀。
“你没听清吗?盛贵妃,是我,萧留安杀的!与你无关!”
“不……”任跃青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是我……剑……”
“剑是我带来的!”萧留安打断他。
“我与她在此争执!她辱我母妃,言辞恶毒,我忍无可忍,拔剑相向!失手刺中了她!明白吗?是我!”
“不……不行!”任跃青终于回过神来,“这是弑杀贵妃的大罪!我不能让你……”
“十年前!”
萧留安猛地打断他。
“那个羞辱我母后的匈奴使者,是我忍不住动的手!是我杀了他!可最后站出来顶罪,挨了八十军棍,差点被打死的人,是你!”
他逼近一步,几乎与任跃青鼻尖相对,一字一句:“那时候你对我说什么?
“你说,”
“殿下,你的命比我的重要,你的前程比我的前程要紧。这罪,我替你担了。”
萧留安的眼眶微微发红。
“那句话,我记了十年。每一次想起你背上那些狰狞的疤痕,我都记得。”
他深吸一口气:“今天,换我来。
“你的命,你的名声,任家最后这点血脉和尊严,同样重要。
“这次让我来!”
就在萧留安话音刚落的瞬间。
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萧留安脸色一变,没想到她们来得这么快
“别进来!”他厉喝一声,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门帘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掀开。
“啪嗒——”
一个小匣子,摔在地上,盒盖弹开,名贵的燕窝散落一地,沾染了灰尘。
萧留清瞪大了眼睛。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被人扼住了脖颈。此刻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皇姐!”身后的明澈惊呼一声,连忙地扶住了瘫软的萧留清。
她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屋内,目光从地上母亲的尸体,缓缓移到萧留安手上的短剑,再移到任跃青满身的血迹和绝望的神情……
“这是怎么了?”明澈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看着萧留安,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视线在萧留安和任跃青之间来回游移,最后落在萧留安那沉静得近乎可怕的脸庞上,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让她无比抗拒。
不可能,不可能,不是他杀的。
萧留安缓缓转过身,彻底面向她们。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戴上了一张完美的,冰冷的面具。
“如你们所见。”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