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个夜晚,想起了明澈……
萧留安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清晰地说:
“她叫萧留礼。”
……
“萧留礼。”
萧留安坐在书房里,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其实他早就通过萧留礼门口枯萎的花,查到了蔓露给萧留礼下药的事。知晓真相的那一天他本来想动手的
可他终究没有。
但萧留礼看起来很喜欢他,而且在萧留礼过敏那次,巧稚向他禀报,蔓露应该是有了悔意。所以他没有杀了蔓露。毕竟,萧留礼没有真的死在蔓露手里。
只要萧留礼还活着,为了那个不要杀人的承诺,他可以按下杀意,容忍蔓露的存在。
但当他知道自那次落水后,萧留礼已经离开了那副身体。
她已经死了,死在了蔓露的手里。
那蔓露,必须死。
但关于萧留礼,有一件事,萧留安他未曾料到,更没料到此时已经有人悄然盯上他了
及笄礼被火灾毁了之后,程云护着程母回到家中,小院的门一关,程母惊魂未定地坐下,喝了几口儿子递上的热茶,脸色才稍稍回暖。
但她看着程云沉默地收拾着沾了烟尘的外袍,几次欲言又止。
“娘,有话不妨直说。”程云察觉到她的异常,停下动作,温声问道。
程母踌躇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云儿,你是不是对公主殿下……”她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昨日她陪着儿子为公主挑选及笄礼,程云那份罕见的专注,让自己隐约有了猜测
程云擦拭衣袍的手停了下来。沉默在狭小的厅堂里蔓延了片刻,他垂下眼帘,终究是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娘多虑了。公主殿下金枝玉叶,我不敢有非分之想,亦无此心。”
程母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但眉头并未完全舒展。
她看着程云清俊的侧脸,犹豫再三,终于压低了声音,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事:
“云儿,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程云抬起头,看向母亲。
“我今日在及笄礼上看到三公主。”
“她与你母亲长得特别像。”
程云笑了。“没有吧,公主和您长得不是很像……”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程母在说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慎言!”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程母被程云严肃的脸吓到,但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口,她就要说完。
“你母亲在你两岁时候毁了脸,自那以后,她脸上都带着面纱。你不记得你母亲的脸了,但我记得。”
程母并非他的生母,而是生母去世后,程父续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