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些许朦胧的光。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酒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食物馊败和长久未通风的闷浊气味。
明澈打开灯,试探着小声呼唤:“爸?我回来了……”
这时。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从侧面伸出,死死攥住了她乌黑柔顺的长发!巨大的力道扯得她头皮剧痛,惊叫还未出口,整个人就被那股粗暴的力量狠狠拖拽着,踉跄跌向厨房的方向!
“砰!”她的身体撞上冰冷的橱柜,碗碟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直到被拽进厨房,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她才看清眼前此刻的模样。
爸爸双眼赤红布满血丝,脸庞因长期酗酒和此刻暴怒而扭曲变形,浑身散发着令人恐惧的狂乱气息。
“贱人!小贱人!”他嘶吼着,唾沫星子喷溅到她脸上,另一只手里竟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剪刀!“跟你妈一样!不要脸!这么大就去勾引男人!你也想学她是不是?啊?!”
明澈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和污言秽语彻底击懵了,她徒劳地挣扎:“爸,不要,我没有。”
但明文泽现在听不见任何话,当他今天从朋友那里听到妻子当初遭遇车祸是因为去见她的外遇对象,他感觉自己这些天的颓废就像一个小丑。
他在暴怒和绝望中灌下更多的酒,然后像困兽般守在窗边,死死盯着女儿回家的必经之路。
于是,他看见了男同学送她到楼下、两人在路灯下短暂交谈告别的一幕。
“你这张脸和她可真是像啊”明文泽的目光死死锁在明澈因惊恐而泪流满面的脸上,那里依稀有着亡妻年轻时的影子。
但这没有唤起他丝毫怜惜,反而如同火上浇油。
他不再听她的哭求,一手死死按住她,另一只手举起剪刀,对着她那头墨黑长发,粗暴地剪了下去!
“咔嚓、咔嚓……”
“我看你怎么去勾引男人。”
他边剪边喃喃自语。
一绺绺乌黑的发丝断落,飘散在油腻的地面。半边头发瞬间变得参差不齐,丑陋不堪。
但这还不够。
他又将视线放在明澈的脸上。然后扔开剪刀,从凌乱的料理台上抓起了一把尖锐的剔骨刀。
“不——”明澈脸上恐惧更甚。
“爸爸,爸爸。”
她连声喊着爸爸,企图唤起他的理智。
但冰冷的刀锋还是狠狠地划过了她的右脸颊。
“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炸开,淹没了明澈所有感官。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迅速浸湿了脖颈和衣襟。视线被疼痛和泪水模糊,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上,将她拖入昏迷的深渊。
她疼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夜,也许是更久。
当她在冰冷的地面上悠悠转醒。脸上传来火烧火燎,持续不断的剧痛。明澈颤抖着手摸向脸颊,触手是干涸板结的血块和新涌出的温热血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