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握着娃娃的手微微收紧,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掌心。
萧留礼继续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和哥哥现在一句话都不会讲。”
明澈听着萧留礼的话,再低头看着手中这个针脚笨拙、甚至显得有些可笑的布娃娃,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大概是想把欠你的,补给我吧。”明澈低声对萧留礼的魂魄说道,
“或者,是想提醒自己,有些东西,不能再错过了。”
明澈抬头看向萧留礼,柔声问道:“明天,你想去见见你哥哥吗?他今天送来这个,心里定然也是记挂着你。”
萧留礼的魂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嗯。我想去。我想让他知道,那个娃娃,我收到了,也很喜欢。”
说完她的魂体又微微扭捏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小,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不过,姐姐,我还想去藏书阁见一下程公子。”
“我想亲口谢谢他,也想看看他伤好了没有。”
明澈闻言,却面露难色:“这……恐怕不行了。”
“为什么?”萧留礼不解。
“程云他已经升了官职,不再担任藏书阁侍书郎了。”明澈解释道:“你父皇因他此次护驾有功,已擢升他为枢密院承旨。那是朝廷要职,出入皆有规制,宫禁森严,我们无法像以前那样随意去藏书阁就能见到他了。”
“哦……”萧留礼失落地垂下头。
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抬起头,急切地问道:“那姐姐,你告诉我,他恢复得怎么样?上次他流了那么多血,肯定伤得很重吧?”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没事的,”明澈连忙安慰她,“你父皇已经让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为他诊治,用了最好的药材。他年轻,恢复得很快。听说现在已经可以正常当值处理公务了,只是还需要些时日完全养好元气。你别太担心。”
听到程云已无大碍,萧留礼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就好……”她低声喃喃。
……
“你说的是真的?”
盛贵妃的眼里满是怀疑。
她微微倾身,盯着站在下方、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的萧留越。
“你亲眼所见?你妹妹……当真与那任跃青,在宫道之上,拉拉扯扯,甚至还……投怀送抱?”
他用力的点头,添油加醋道:“千真万确!儿臣看得清清楚楚!萧留清她主动扑到那任跃青里,还说了些什么,但是隔得远听不真切。”
“好……好得很!”盛贵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原来如此。
怪不得提起周家的婚事,她不情不愿,好像谁逼她样的。
任跃青,那个戍边十年,刚刚回京,一身莽夫气的武夫!
那个贱人的外甥!
她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女儿总是与那个贱人纠缠不清。
小时候缠着那个贱人,长大了缠着那个贱人的外甥。
她萧留清是她的女儿!她的婚事,她的价值,都该由自己这个母亲来掌控。
“本宫原以为她只是性子冷,不懂争取,没想到……她冷笑一声。
“倒是学会阳奉阴违,暗通款曲了。不想嫁周家?可以。但由不得她自己去选什么阿猫阿狗!”
盛贵妃的目光变得幽深,她想起了一个人。
德妃……
自从萧留楚那丫头愚蠢地撞死在大殿上之后,那个一向温婉低调,与世无争的女人,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一个计划迅速在盛贵妃心中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