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滚滚而下。“您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
萧留清身体微微一震,缓缓转过头,看向泪流满面的步春。
步春抬起泪眼,与她对视,那眼神里只有全然的疼惜。
她是殿下的乳母之女,自幼相伴,对殿下的身体状况和细微习惯再熟悉不过。刚刚太医诊脉时,她便察觉有异,后来仔细照料擦拭,更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那昏迷,至少有几分是殿下自己不愿醒来,或者说,是需要昏迷。
萧留清看着这个自幼陪伴自己的侍女,看着她为自己流下的眼泪。
到底还是瞒不过她。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碰了碰步春满是泪水的脸颊,声音嘶哑干涩。
“步春,你知道的。”
“母妃迟早会安排我的婚事。”她眼中满是悲哀。
“任何人都可以。”
“总之,不会是他。”
“我从没想过还能在见他一次,他好不容易才从边疆回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就这一次。”
“我只想知道。”
“这么多年过去,他是否还如当年那样。”
“还好。”她笑了笑。
“我已经满足了。”
步春泪如雨下,她知道主子口中的他是谁,她也知道贵妃娘娘对他的态度。
责怪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能止不住的掉眼泪。
主仆二人。
一个倚在榻上,泪光盈睫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一个跪在榻边,已哭得不能自已。
秋日的阳光明明那般温暖明亮,却照不进这寝殿深处弥漫的浓重悲凉。
“什么?”
萧留礼半透明的身影猛地向前一飘,几乎要贴到明澈眼前,眼里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说……皇姐是她自己掉下马的?这怎么可能?!”
“嗯。”明澈轻轻点头,目光沉静。
“可是,为什么?!”萧留礼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急切和不解。
“明澈姐姐,你看到了啊!今天要不是哥哥当机立断射杀了那匹疯马,皇姐她有可能被马踩死的!那是会没命的!”她无法理解,什么样的缘由能让一个人甘愿冒如此巨大的生命危险。
明澈没有直接回答她的为什么,而是反问道:“礼礼,今日在马场,你看出你任表哥对你皇姐非同寻常的紧张了吗?”
萧留礼愣了一下,回想起任跃青的失态,她点了点头,声:“看出来了,表哥他好像心悦皇姐。”
“那你觉得,”明澈继续问:“你皇姐心里有他吗?”
萧留礼沉默了。她回想起那天第一次遇见任跃青时,皇姐莫名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