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正愁脱离骑马这件事,连忙点头:“好啊。”
另一边,萧留清已默默挑选了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她走到马侧,动作竟出乎意料地流畅利落,手按鞍桥,轻巧一纵便稳稳坐上马背,裙裾拂过马身,姿态娴静中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飒爽。
“皇兄,小礼,任将军,”她微微颔首,“那我便去那边慢跑两圈,透透气。”
说罢,她轻抖缰绳,黑马迈着稳健的步伐小跑着离开了,身影渐远,融入场边疏朗的秋色里,只余下一抹渐淡的窈窕背影。
“皇姐骑马真利落,”明澈望着那背影,由衷赞道,
她说着,下意识地想寻求认同,转头看向身边的萧留安,却发现皇兄的目光也落在姐姐远去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什么情绪。
而当她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另一边时,心头却微微一顿。
任跃青不知何时已下了马,正随意地倚在自己的马鞍旁。他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截枯草,目光越过场中的喧嚣与尘土,遥遥地追
随着那抹即将消失在林荫道尽头的黑色骑影。
场边便只剩下明澈与萧留安二人,看着任跃青指挥御林卫操练。
只见任跃青回到队列前方,神色一肃,方才的散漫尽数收起。他口令清晰有力,示范劈刺格挡,动作迅猛如电,力贯千钧,阳光
下,他玄色劲装被汗水浸湿部分,勾勒出精悍的身形,一招一式皆充满力量。
明澈看得入神,忍不住低声赞叹:“表哥的武功真是厉害,马上马下都这般骁勇。”
身旁的萧留安闻言,目光依旧落在场上,薄唇却微微动了动,语气平淡无波,还带着点不以为然:“马马虎虎,尚可罢了。军中
将领,本该如此。”
他声音不高,但在马蹄与呼喝声的间隙里,却清晰地飘了出去。
正在场中挽了个凌厉剑花收势的任跃青耳朵尖一动,立刻转身,手中未开刃的训练用长剑挽了个剑花,遥遥指向萧留安,眉梢高高挑起,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挑衅:“哟?表弟这是瞧不上表哥这点微末伎俩?”
“光说不练可不行,来来来,许久未与表弟切磋,今日正好讨教几招!”
萧留安眸色微深,眼里带着一丝隐隐的按捺不住,面上却仍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沉稳。他并未推拒,只侧首对明澈道:“在此稍候。”
说完给她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随即解下披风递给随侍,稳步走入场中,早有侍卫将另一柄训练长剑恭敬奉上。
明澈莫名期待,她的眼神一直追随着萧留安。
两人在场中站定,气氛开始变得严肃。
任跃青眼神不再散漫,他率先发动,手中的剑冲向萧留安疾刺猛劈,充满压迫感,带着战场上淬炼出的狠厉与直接。
萧留安握紧手中剑,紧紧地盯着对方的招式,守得滴水不漏,每一次格挡与反击都恰到好处,看似平和,却蕴含着沉稳浑厚的内劲。
剑光交错,两人身影腾挪闪转,任跃青的攻势不减,一逼再逼,手中剑屡次冲着萧留安的命门。
明澈在台下看得胆战心惊,在每一次任跃青的剑擦过萧留安时,她的心都像被猛地攥紧,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但好在萧留安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
时间悄然流逝,任跃青的呼吸渐渐粗重,额角汗水淋漓,而萧留安此时还云淡风轻。
“怎么?”萧留安调侃道:“累了?”
任跃青挥剑隔开距离,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更炽:“怎么可能”
“再来!”
说完,一记凌厉的直刺冲向萧留安,萧留安眼眸微眯,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足下猛地一蹬,身形陡然拔起,竟在半空中一个轻巧的翻身,一脚踏在任跃青的剑上。
“铛!”一声闷响。
任跃青只觉得一股巨力自剑上传来,虎口剧震,长剑几乎脱手。他心下骇然,电光石火间便想松手弃剑。
然而,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