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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求饶后,他们见谢青冥还是一脸毫无波澜的沉闷神色,有些不知所措了,正欲继续磕头,就听他继续问道:
“你们杀了我两个人,还有一个生死未卜,怎么赔我?”
他们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说:“这位爷,我们这寨子十多口人命都赔你了,还……还要怎么赔?”
谢青冥笑着说:“这是那位女侠干的,我又没动手。”
三人不知他何意,不敢说话。
只听他继续说:“我又没武功,你们怕什么?”
三人仔细一回忆,确实啊,这人从进门到刚才为止,什么也没干过,他们在怕他什么?
三人低声一合计,干掉这个人,然后跑。
再回头,这三人已目露凶光,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朝谢青冥走过去。
谢青冥摇摇头,低声道:“原本想留你们这狗命补我趟子手的位置,看来你们不配。”
只听得三声金属划破空气的啸声,三人额头正中各插入一把手指长短的小刀,倒地再无动静。
……
等他回到这座山林的主路上,镖队也正好赶到。他刚骑上自己的马,就听到谢白榆从马车里伸个脑袋出来,大声喊道:“二哥!你脸上怎么有血?你受伤了?”
“小声点!”他抬手又擦了擦,说:“不是我的,头伸回去。”
安抚好谢白榆,他才将马骑到易潇然的马车边,对她轻声说道:“那两个趟子手没救回来。”
易潇然听了,鼻子有些酸,她紧紧抿着嘴唇,忍着悲伤,声音小得像蚊子:“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谢青冥刻意骑得离她近了一些:“不信你检查?”
她吸吸鼻子,不想跟他开玩笑,只回头看了眼车里的林小虎,担忧地问:“小虎不会有事吧?后面怎么办?”
“到下一个镇子后把他送去医馆养伤,再送回淮扬吧。”
易潇然看着身边的谢青冥,看着看着,突然很委屈,这股奇怪的情绪终于没憋住,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谢青冥吓了一跳,连忙问她是怎么了,事情不都解决了吗?
她抹着眼泪,自己也说不清她为什么觉得委屈,只能用抱怨的语气,哽咽着小声说:“我,我就是觉得……倒霉,第一天就出事,我……我是不是当不好总镖头了。”
谢青冥听完沉默了,良久之后才用难得的柔和语气对她说:“易潇然,别哭了,你的目标不止是当个总镖头而已吧?”
见易潇然怔怔地望着他,他又笑着补充:“江湖嘛,就是这样,你也别怕,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只管做你想做的好了。”
说完他将马骑得离她的车远了一些,回去跟谢白榆聊天去了。
易潇然渐渐平复了心情,将头靠在七喜身上,将刚才他说的话反复品了一番。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她……有点不想流放这个人了。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