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八音盒在人船和鬼船形态出现了变化,既然道具有限制范围,有没有可能还会出现适配不同空间的谜题提示。
航海日志也是道具,当然也有可能改变。
没等多久,翻开的书页“啪”地怼在了舷窗玻璃前。
“很难描述,你自己看,这是船舱交互图形。”刘啸拿着对讲机趴在窗前。
这页原本的U形相交曲线图,现在只剩下了一个U。不止如此,每个小例图上,这个U形线条有不同程度的缺失。
只有一个船舱曲线,而且是在鬼船出现的变化,大概率是指鬼船的船舱了。
“依缺口的长度角度看,就是和人船相交的部分。相当于人船还有和人船重叠部分的线段,都被抹掉了。”刘啸靠着舷窗说道,“我觉得这可能是在表现船舱交互的特性。”
“这谁能看懂啊?”王可追傻眼。
“终于有你也看不懂的了?”刘啸翻页继续给他展示,“别的变化也有,你快点看,鬼过来了。”
王可追来不及全部分析,随着翻页简单扫了一眼,还有很多眼熟的地方,却看不出明显跟“疯子”有关的内容。
难道真的只有那个了?
他抓紧时间确认:“在轮机长那看到的诗,你再说一遍,确定诗和航海日志就是全部线索了吗?”
“‘陷于杀戮的旅者,不分彼此。怒火在波涛中熄灭,真正的疯子留了下来。’”
刘啸复述了轮机长晦涩的诗句:“我确定,舵机舱得到的线索只有诗和日志。”
王可追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真正的疯子’……”
洛蕾从后方靠近窗前,拍拍刘啸的肩膀,鬼魂正在附近游荡,他们必须转移了。
身下的床榻摇晃,腐尸聚集在狭小的房间地板,一具挤着一具拱上床铺。他的背后,三张扭曲的人皮,正蛇形顺着床架和梯子向他攀援,已然爬进上铺,倏地钻进被子。
王可追当即抓起栏杆跳下床铺,顾不得受不受伤,猛蹬桌角把自己摔出门外。
才刚脱离那张床,人皮就窜出了被子,麻绳般死死绞住了他刚握过的栏杆,“砰砰”两声,钢制的扶栏顷刻拧断。
窗外洛蕾和刘啸看到他有惊无险,都松了口气。
“‘疯子’……”王可追忍着疼痛拉上房门,把鬼全部关在里面,继续呼叫,“小花,回来。”
如果不是落掉了线索,那么提到“疯子”的就唯有诗里的内容。
不论其他模糊的部分,“陷于杀戮的旅者”,疯子的条件,至少必然有一条是“杀人”。
全船唯一杀过人的,只有洛蕾。
赌,也得有一成把握才能赌。
窗外的洛蕾通过对讲机听到他的话,眼神忽然有几分复杂。她没立刻回应王可追的指令,而是先掩护着刘啸退到安全区,要来了对讲机。
“王哥,我会死吗?”洛蕾察觉到了危险,氛围变得异常严肃。
“不一定。”王可追实话告诉她。
刘啸抢着问道:“什么不一定?你不说清楚,谁愿意去送死?”
能说什么呢?因为猜测她是破局的“疯子”吗?因为需要留下几个人测试疯聋瞎的真正机制,所以让她一定要背负着全船人的希望,去冒生命危险吗?
能说这就是最优解吗?
根本什么都不是。
难道要像骗詹大宇一样,空口把她骗过来?洛蕾又不是傻子,她已经都听明白了。
就连猜没猜对规则都给不了准数,也许人船上留下的所有人都会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