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楚家只有大门能出,被掳进楚家者,可自行从大门前离开,想留下见证楚家灭族者,亦可自行留下。”
声音传遍楚家的每一个角落,无论人在哪里,都可以听到。
人群之中有骚动声响起,逐渐意识到情况的楚家族老微微一退,直接抢走了下人的衣裳,又往脸上抹了些尘土,悄悄绕开眾人,朝大门的方向奔去。
沉浸在楚家的荣光中的小辈们则是义愤填膺,对著天空中的沐安破口大骂,更有楚家的先天宗师一跃而起,欲要摘下沐安的脑袋。
沐安並不反驳,只是抬手虚按,道道剑光从高天坠下,將嘴巴不乾净的楚家人全部扎成了刺蝟。
同一时间,七名先天宗师同时从半空坠落,身上是密密麻麻的血窟窿。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刚刚还义愤填膺的楚家人好似被泼了盆冷水,全都缩起了身子,一言不发。
“念!”
“西城陈姓一家九口,王姓一家七口,李姓一家十二口……小渔村七户人家……莽村十二户人家……河口镇三十四户……”
沐安也不著急,就这么坐在虚空中,等著下方的楚文颤颤巍巍的念著楚家的罪状。
他的感知覆盖了整个楚家,凡浓雾所覆盖的地方,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沐安没有一双能够看透善恶的天眼,更看不到人身上的业力功德。
就算真的有,他也不会相信这些。
人的善恶由谁来定?是天还是人自己?
天眼看到的功德业力又是按照怎样一个標准?
沐安不信这些,他只信自己。
毕竟,除了画圣,其他那些个老前辈们各个都说他业力滔天。
简直可笑!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他沐大善人,行得正,坐得直,这一身除了功德就是功德,哪来的什么业力不业力?
沐安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审判所有人,毕竟楚家比他一开始想的庞大太多,里面生活著太多太多被楚家欺压的人。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侍女,小廝,亦或是被掳来作乐的琴师,舞女。
他们或许也做了一些坏事,也为楚家的人服务,但远远称不上无恶不作。
毕竟,人都有求生的欲望,选择求生並不应该成为罪过本身。
是故,沐安判断的方式很简单。
腰佩刀剑者,杀无赦!
言语辱他者,杀无赦!
衣著华丽者,杀无赦!
同楚家血脉气息相连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