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健平也让旺子熬了稀饭,让大家吃点热乎的。
太阳还没升起来,大家就开始干活。
叮叮噹噹的敲打石头的声音,说话声、吆喝声全混在一起,贺健平身先士卒,带头干得比谁都卖力。
沈昭、顾秋、温以洵、王楠、陈书香、一人拎著根棍子,溜溜达达地乱晃。
跟恶霸巡山似的。
活脱脱的流氓二流子。
擂鼓坪大队的人早就习惯了,自己干自己的,眼神都不往那边看。
离得近的青山大队可看不过眼去。
起初他们以为,这几个娘们是来给村里人做饭洗衣粉干后勤的。
结果发现人家啥也不干,就纯溜达。
他们就纳闷了,边干活边討论。
“你们说,那几个娘们这么漂亮,有没有对象?”
立马有人猜,“肯定有,不然他们来干嘛,要是我娶了这么漂亮的婆娘,肯定也走哪带哪。”
“就你,撒尿光呲脚面,能满足人家吗,到时候给你戴一堆绿帽子。”
“哈哈哈!!”
“这种的,再漂亮我都不娶。”
“说得好像你娶得起一样。”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刘远也在干活的人中,看了一眼阳光下,依旧白得发光的某人,忽然出声。
“没对象。”
正在开黄腔的男人们愣了一下,“你说啥?”
刘远瓮声瓮气,“她们没对象,还特別有钱,顿顿吃大米饭。”
在沈昭那干活的几天,是他这辈子伙食最好的几天。
眾人惊呼,“顿顿大米饭!”
“那得多有钱啊!”
他们想像不出来,平时上工一个工分才合三分钱,就算干十个工分,也才三毛钱,一个月九块钱。
除去吃喝用等开销,一年到头根本剩不下,甚至有的还要饿肚子。
顿顿大米饭,他们想都不敢想。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誒,你咋知道的?”有人问刘远。
“我去她家干过活。”
“那你快说说,她家什么样,有肉吃吗?”
刘远一下就想到自己受的那些屈辱。抿著唇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