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娇娇的室友们说……说,这个女孩好像是姓陈,经管系的。虽然他们没有见过真人模样,但是金娇娇每个节日都花大价钱给女友准备名牌礼物……临近毕业季的时候,他还从国外定制了一条三十多万的品牌婚纱。“
小王咽了口唾沫,隐隐耳鸣。
李逢春皱眉抬头,问:“然后呢?”
“然后……我,我调查了陈苗的个人档案。她也毕业于传媒大学的经管系……她,她……”
李逢春替他回答说:“你觉得陈苗和金娇娇的陈姓女朋友,是同一个人?”
办公室挂表的秒针咔哒咔哒,小王额头滑落一滴冷汗。
李逢春弹了一指烟灰,说:“我知道了。”
小王绞弄自己的警服边,不敢抬头看人:“金娇娇是涉案人,我查了他的婚育情况……我觉得他可能和陈苗还有感情……知道赵业家暴她,还溺死了她的女儿……所以……可能策划杀人。”
李逢春和蔼地笑了一下:“你怕我给金娇娇多扣罪名,还是担心我因为陈苗徇私偏袒?”
“不!不是,我不是这些意思!”小王猛地摇头,“这个案子牵涉太多人命,要是他们走投无路,还有深厚感情……陈,他们鱼死网破要报复您,现在网络舆论随便编点东西就会淹死人,我怕您到时候脱不了身!”
李逢春缓慢点了点头,起身绕到小王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王吸了下鼻涕,迷茫地看着李逢春。
“刑侦有很多技巧战术,某些时候,在合法范围内,适当整合多方隐晦信息向嫌犯施压,也是口供的获取方式之一。”
“啊……啊?”
“你可以看一下我的从警档案,我是在部队转入公安大学的,没读过高中。”
“……”
李逢春摸起桌上的烟盒:“你休息一上午,我带小张去审金富贵。”
李逢春洗了一把脸,抓挠了几下头发,带着小张往审讯室去。
金富贵熬了个大夜,铁门哐一声响,差点给这老东西吓蹬腿。
李逢春拉开椅子,慢悠悠落座:“说说吧,怎么弄死赵家父子的?”
“阿弥陀佛,罪恶无边。”
“在外面坑蒙拐骗几十年,还记得临湖镇的那些乡亲们吗?”
李逢春拎起盖着红章的出生证明,抖了抖纸页说:“天桥底下摆摊的那些阴阳先生都是虚名,你这是真‘阴阳’双全呀。”
“……你!”金富贵香火吃多了,早就把自己供奉得高人一等,这会气得全身抽搐,咬牙说,“我要请律师了!”
“行啊,你还有喘气的家属在外面吗?”李逢春点头同意,“记得提醒他们聘请律师的速度快一点,不然再过几个小时,你就只能去拘留所蹲着了。”
“你们有什么证据扣押我!你们这是严刑逼供,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金大师,我们秉公执法,没证据怎么会单独扣下你呢。”
李逢春拿起桌面上装着磨砂U盘的物证袋,走到金富贵跟前晃了晃。
金富贵的老花眼聚成斗鸡眼,左右打量证物袋,不解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U盘,不认识?”
“什么U盘,和我有啥关系?”
“少在这里装疯卖傻,老实交代!”小张负责唱红脸,啪地一下猛拍桌子。
“这什么破烂货,你们少拿东西来唬我。”
“三十年前,你蛊惑赵大年淹死两个亲生女儿,没想到王翠花会生出一对双胞胎儿子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那填不满的变态满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