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会议室冒充咸鱼的沈敬和黄倏狼也坐了起来,快速放大眼前画面。
小小的相框,天真的童颜,李逢春轻轻抹去玻璃壳上的冰霜,赵音,无数个“赵音”隔着生死,向他们甜甜微笑。
“李队,李队……”
李逢春回过神,遮了遮眼睛,稳定好情绪,问:“发现什么了?”
技侦递来一个牛皮纸袋,挠了挠眉毛:“……是金富贵的。”
李逢春从袋里抽出一张泛黄软塌的纸页。
这是一份七零年代,手写的出生证明,页尾盖着临湖镇卫生院的红章,蓝色钢笔书写的文字褪色不清,只有婴儿性别一栏还能清楚看到连续杠改的痕迹。
男,划掉,改女。
女,划掉,改男。
男女,划掉,性别畸形儿。
李逢春想到警局关押的人,毛燥的长假发,不合宜的夸张妆容,苍老而变态。
出声证明后面黏着一张黄色纸符,图案已经随着时间湮灭,手指一碰,纸符就开始碎裂掉渣。
“东西在哪里找到的?”李逢春问。
“卧室柜子里有上阁楼的梯子,您来看看。”
金富贵是个有想法的手艺人,打通了上下楼板,藏了梯子,用衣柜做了暗门。
李逢春打着手电筒扫过整个空间,勉强看清阁楼布局。
十多个平方,没有楼下乱七八糟的邪|教法阵,四面摆着不锈钢的多格抽拉柜,收拾得很是规整。
李逢春半蹲在抽屉前,弯指对着格子敲敲打打,贴耳靠近,听到咔咔嗒嗒的机械转动声。
沈敬放大画面仔细瞧,抽屉上没有拉环,也没有可以施力的凹槽。
沈敬看向黄倏狼问:“你懂吗?”
“……”黄倏狼猛烈摇头,“我不懂。”
“你真不懂?”沈敬靠近黄倏狼侧脸。
“……呃,这样看不懂,摸到可能……懂。”
沈敬意味不明地拍了拍黄倏狼左肩,转而继续盯着屏幕对面的李逢春。
李逢春正踩着一个板凳,咬着手电筒,两手使劲向后按最顶上的中间抽屉,正面纹丝不动,他又试着拿钥匙从侧面轻撬,绣花针一样缝隙,完全没有效果。
这面墙上只有这个抽屉特殊,它的表面不是完全光滑的,右下角有个六棱空洞,竹筷大小,像是钥匙孔洞。
李逢春扶着抽屉思索会,跳下板凳,冲着下面大声招呼:“张猛!你上来!”
此刻小张正蹲在楼下画圈圈反思:他怎么这么不中用,当着那么多人丢脸嗷嗷叫,这活估计是混不下去了!
听到李逢春连名带姓的叫人,他麻利地站起身,从灵魂到肉|体都透露着:完犊子啦!
李逢春手电筒亮光打在他哭丧的脸上,莫名其妙地问:“你有幽闭恐惧症?”
“没有。”
“和女朋友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