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轻点。”
他拿毛巾敷著肿起来的脸颊,对著麦克风嘟囔。
“兄弟们,別管小说怎么写了。”
他凑近摄像头,眼角带著几分压不住的狂热。
“这可是实打实的星际文明啊,咱们现在算是抱上大象腿了。”
江南市,楚家老宅后院。
秋风把泥地里的土腥味捲起来,直往鼻子里钻。
楚夭夭蹲得太久,小腿肚子抽了筋。
她疼得呲了呲牙,手里一滑,手机差点磕在青石板上。
赶紧拿双手死死钳住机身,指骨泛著惨白色。
摇椅上,楚玄根本不关心网上的鬼哭狼嚎。
他拿破蒲扇的竹柄,伸到跨栏背心底下,挠了挠后背的痒痒肉。
搓下一点泥灰,隨手捻了捻。
“这江南的天气,黏糊糊的,不爽利。”
他嘟囔著,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候,塔克拉玛干沙漠那头的全息投影出状况了。
幽蓝色的光柱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像老旧的电视机信號不好,画面疯狂闪烁出大片雪花。
跪在星空里的李世民,机械双眼里的光芒暗了下去。
“师、师尊……”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金属摩擦的杂音。
“这破中转站的电池……撑、撑不住了。”
他急得伸手想去抓什么,赛博关节喷出一股焦糊的黑烟。
“徒儿回头派人……给您送几颗、几颗恆星能源球过来……”
“您老缺啥,只管……”
话还没说完。
“啵”的一声闷响。
那道光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碎成一地蓝色的光斑。
暗金色的飞船舱门处,冒起一缕刺鼻的白烟。
重归死寂。
茫茫大漠里,只剩下风卷著沙子,打在飞船金属外壳上的细碎声响。
张天正趴在水坑边,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抓起裂了壳的对讲机,不顾嘴里的泥水,扯著嗓子喊。
“一队二队!把飞船死死围住!”
“连一颗沙子都不准洋人带走!”
沙漠那头的画面黑了。
但这短短几十分钟的全息影像,早被人截了无数段录像。
像长了翅膀的病毒,顺著暗网和加密频道,疯传到世界每个隱秘的角落。
欧洲阿尔卑斯山脉,一座终年积雪的古老城堡里。
石墙阴冷潮湿,壁炉里烧著粗大的橡木,发出嗶剥的爆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