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昨晚那特工就在这儿。
可是,人呢?
凭空蒸发了?
张天正握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食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就在他准备下令封锁全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的时候。
堂屋的门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
楚玄穿著那件起球的跨栏背心,趿拉著人字拖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著个掉漆的搪瓷缸子,嘴里含著一口水,咕嚕咕嚕地漱著口。
“噗——”
一口水隨意地吐在百年老槐树的树根上。
楚玄半眯著眼睛,眼角还掛著一坨黄色的眼屎。
他连看都没看院子里那些荷枪实弹的特种兵。
就好像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全都是小孩手里呲水枪。
土狗王铁柱见主人出来,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它耷拉著耳朵,摇著尾巴,顛儿顛儿地凑到楚玄脚边。
楚玄低头瞥了它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狗子的肚子圆滚滚的,撑得像个要爆炸的皮球。
楚玄嫌弃地撇了撇嘴。
“大半夜的又在外面乱吃脏东西。”
他抬起那只穿著九块九包邮人字拖的脚。
看都没看,照著王铁柱肥硕的狗屁股就是一脚。
“吐出来。”
楚玄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教训一只偷吃肉包子的宠物。
张天正眼角直抽搐。
老祖宗啊,现在可是最高防备状態,鹰酱杀手就在这附近!
您老人家还有閒心搁这儿训狗?
“呜……”
王铁柱挨了一脚,委屈巴巴地呜咽了一声。
它两只前爪趴在地上,下巴贴著青石板,张开了大嘴。
嗓子眼里发出一阵“噦——”的反胃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响亮。
紧接著,一团巨大的黑影从狗嘴里被吐了出来。
“吧唧。”
一坨沾满透明粘液的人形物体,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机油混杂著胃酸的腥臭味。
张天正和周围的特种兵全都僵住了。
他们死死盯著地上那团蠕动的物体。
那是个人。
一个金髮碧眼、身材魁梧的白人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