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手里的破蒲扇顿了一下。
他半眯著眼睛,浑浊的目光扫过涨红了脸的重孙女,又看了一眼扣在桌上的手机。
没有暴怒。
没有释放那足以碾碎星河的恐怖威压。
他只是像个看邻居家小孩在泥坑里打滚的慈祥长辈,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楚玄把那只满是老年斑的手伸进大裤衩的口袋里。
慢吞吞地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塔山烟盒。
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旁边嚇得半死的张天正见状,猛地扑上前。
他双手捧著一个纯金打造的防风打火机,“啪”的一声打出火苗,哆哆嗦嗦地凑到楚玄嘴边。
楚玄连眼皮都没掀,借著火苗点燃了香菸。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圈。
烟雾繚绕中,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活了两千年。
他见过嬴政焚书坑儒时的冲天火光。
见过李世民的星空舰队撕裂仙女座星云时的粒子风暴。
凡人的几句嘲笑,连让他心境產生一丝涟漪的资格都没有。
大象,怎么会在乎蚂蚁的叫囂。
楚玄夹著烟的手指弹了弹菸灰,一截菸灰准確地落在了张天正那昂贵的定製皮鞋袜子上。
张天正不仅不敢躲,反而站得更加笔挺,仿佛那是某种无上的恩赐。
“哎。”
楚玄嘆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他伸手拍了拍楚夭夭的脑袋,就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说实话都没人信,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把快要抽完的菸蒂扔在地上,用那双塑料人字拖的鞋底隨意碾灭。
隨后,他手里的破蒲扇抬了起来。
扇柄越过张天正的头顶,越过地上的中子星玉璽。
最后,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厨房那沾满油污的灶台方向。
楚玄靠在太师椅上,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夭夭,去灶台底下,把我生火用的那个破竹简拿出来给他们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