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是谁,现在,轮到你了。”
我看着手中的灰色衣袍,指腹摩挲着那些细密的针脚:“他会懂吗?”
瑞亚靠着椅背:“他一直在等你懂。现在你懂了,轮到他不懂了。”
我站起来,将灰色衣袍叠好,抱在怀里。
“母神。”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她。瑞亚已经重新拿起了银针,准备缝补另一件衣袍。
“谢谢。”
“傻孩子。”
离开瑞亚的神殿,我直奔神山而去。我想见到宙斯,立刻。
……
我站在宙斯的神殿前,喘着气,刚准备走进去。
门开了,有人从里面出来。
德墨忒尔。
我们的姐姐,农业与丰收女神。
她的嘴唇是红肿的,长发有一缕从额前垂下来,没有别回去,像是被人用手指拨弄过。她的衣袍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泛着粉色与红痕的皮肤。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赫拉?”
我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神殿的门还开着,里面很暗,暗到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我闻到了——
空气里有一股气味,一股两个人肌肤相亲后,汗液和□□混合在一起产生的,让人胃里翻涌的淫|靡气味。
我的脚钉在台阶上,无法再挪动半分。
“赫拉?”德墨忒尔又叫了我一声,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怎么来了?你看起来……你从哪里来的?你的衣袍怎么全湿了?”
“德墨忒尔。”我叫她的名字,“他在里面?”
她沉默着没有回答,但我们都心知肚明。
德墨忒尔站在那里,双手交握在身前,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可她做错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做错。
正如我之前说过的那样,宙斯是自由的,她也是自由的。他们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我是谁?
我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用这种语气问她?
我什么都不是。
我想见他,他来见德墨忒尔了。
他的手碰过她的身体,他的嘴唇吻过她的嘴唇。他无数次叫过她的名字,用那种叫我名字时一样的声音。
我的胃在翻涌。
“赫拉,”德墨忒尔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听我说——”
“说什么?”
我看着她唇上留下的齿痕:“德墨忒尔,你不用跟我解释,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先走了。”德墨忒尔脚步慌乱,像是急于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赫拉,你,你照顾好自己。”
她走了,浅绿色的衣袍在风中飘动。她的背影看起来很慌张,不像是胜利者的姿态,更像是逃命。
也许她确实在逃命,也许她知道,我虽然没有资格怪她,但我的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