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我跪在那片空无一人的冰冷地面,双手撑在带着血腥气的枯草上,浑身发抖。
眼泪砸进泥土里,每一滴都砸出一个微小的坑,然后被|干涸的土壤迅速吸干,像是这片大地在吮吸我的最后一点水分。
瑟默冬。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遍,就像是在心上重新划出一道口子,旧的还没结痂,新的又来了。
可我停不下来,我不想停下来。
如果连这个名字都不念了,瑟默冬,我的孩子,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连我记得他这件事,都没了。
梦开始褪色的时候,我感觉到一只手——
“赛洛斯。”
我睁开眼,视线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般模糊。
温热的指腹抹过我的眼睑,我眨眼,抖落下几滴泪珠,世界陡然变得清晰起来。米诺厄斯捧起我的脸颊,和我额头相抵,视线相接。
“别哭。”他说。
原来心中那种被挖走了什么东西的难过,是我在哭吗?
“米诺厄斯。”
我向他张开双臂,再没有像此刻这般需要他的怀抱,来填补我内心参差不齐的空洞。
他坐靠在床头,长臂一揽将我整个抱过去,扯过一旁的被褥,盖在我身上。
“做噩梦了?”
我摇摇头,并不想说话,只想永远依偎在他怀中,做一只无忧无虑的雏鸟。
他也不再说话,手掌轻轻抚摸我的背脊,无声地安慰、陪伴我。
“米诺厄斯,”我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或许,你真的是我灵魂遗失的另一半。”
他笑了笑,慢慢朝我凑近。
我主动抬头,含住他的嘴唇。
(略)
……
再次见到卡吕亚、弥瑞娜二人,是在我和米诺厄斯谈恋爱的两个星期后。
彼时我正坐在院子中央,手上装模作样拿着一卷纸草卷,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正在忙碌家务事的米诺厄斯。
扫到我周围时,我故意伸腿拦住了他的去路。
“嗯?”米诺厄斯停下了打扫的动作,抬眸扬眉,目光沉静地看着我。
我跷起腿,耍赖道:“我占此院,我守此路。若想途经,来个亲亲。”
“赛洛斯,”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我的胯部,“昨天不是说疼?”
想起昨天过火的场面,我赶紧打消了和他亲密的念头,将腿收了回去。
天气这么好,何必给自己找c呢?
“赛洛斯!”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我抬眼看去,时卡吕亚和弥瑞娜。因着要洒扫全院子,为了方便起见,米诺厄斯没有关门,这倒让两个小姑娘畅通无阻地进来了。
“米诺厄斯。”“米诺厄斯。”
简单招呼后,她们略过一旁的米诺厄斯,径直来到我身边。
“赛洛斯,你好久没出来了,我和弥瑞娜都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