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魁梧健壮的大男人,摆出这样一副委屈巴巴的娇俏表情……
我简直没眼看,一起毁灭吧,这糟心的世界!
“那个,”我最终颤颤巍巍地冒出一句话,“你们能不能先放了我的朋友们?”
阿瑞斯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随手挥出两道神力,卡吕亚和弥瑞娜身上的玫瑰茎刺骤然断裂,两人也昏了过去。
“阿弗洛狄特抓了你的朋友?母神,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
阿瑞斯护在我身前,面色不善地盯着阿弗洛狄特,仿佛只要我点头,说一句“就是她惹了我”,他便会立即动手替我教训她。
“不不,阿瑞斯,你冷静点。”阿弗洛狄特着急了,拼命朝我使眼色。
眼见他们之间的气氛越发剑拔弩张,几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我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战神阁下——”
“母神,叫我阿瑞斯。”
“好吧,阿瑞斯。”我从善如流地改口,“这或许是个误会。”
“对对,”阿弗洛狄特欣喜接话,“这是个误会。”
她哀求地看着我:“都怪我没弄清楚状况,误伤了您的两位朋友,我为此向您道歉。”
说实话,看见刚才还高高在上威胁我的爱与美之神,现在如此卑微讨好的模样,我心里不免有些暗爽。但我很清楚,她这一系列转变的根源是什么——
战神阿瑞斯的威慑。
阿弗洛狄特只是个靠美貌和手段勉强在奥林匹斯站稳脚跟的“花瓶”主神,和阿瑞斯这种拥有绝对战斗实力的“武神”有着天壤之别。虽然他曾是她的裙下之臣,但阿瑞斯若执意要做什么,阿弗洛狄特拿他根本毫无办法。
这就是主神与主神间的差距,或者说,神格与神格间的差距:神格赋予神明本源权能,也界定着地位尊卑。
我自觉阿瑞斯肯定是弄错了,误将我当成了神后殿下。别看他现在十分护着我的模样,为我不惜和情人翻脸。一旦他发现我根本只是个凡人的实质,他不会觉得是自己认错了,反而会愤怒于我胆敢蒙蔽他。
这就是神明的傲慢,坐拥永生权柄,蔑视同尘众生。
幸而,我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算了,阿瑞斯。”我开口,看向阿弗洛狄特。
在阿瑞斯的神力冲击下,她发丝凌乱,颇有些狼狈。
“阿弗洛狄特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不仅愿意帮我医治我的两位朋友,还会起誓永远不再伤害我们。”
“对吗,阿弗洛狄特?”
如果能够看到自己的脸,我觉得我现在肯定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对。”阿弗洛狄特咬牙应道,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我,“我以爱与美之神的神格起誓,以冥河斯堤克斯的寒水为证,我绝不会再伤害赛洛斯与他的两个朋友。”
“此誓如泡沫生灭、情欲不朽,永不更改。若违此诺,愿被剥夺爱欲权能,离弃奥林匹斯,九年不得踏足神山,神格蒙尘、荣光尽散。”
我有些意外,本来以为她会随便起誓糊弄我,没想到她却发了如此重誓,看来她对阿瑞斯的忌惮远远不止我之前所预想的那样。
换句话说,要是被阿瑞斯发现我在欺骗他,我的下场也会比之前预设的还要惨烈万倍。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一股寒意蹿起。
不行,既然已经回不了头了,我得再糊弄他一下,保住小命要紧。
见阿弗洛狄特已经用神力医治好卡吕亚和弥瑞娜,我也琢磨着该怎么安全离开这个鬼地方,打发走这两位难伺候的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