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姐姐……
“好了,不要发呆啦,去漱口吧,想吃什么?等会儿点外卖。”
头顶传来重量与热意,眼前晃眼的白色已经消失不见,姐姐笑着对我说着温柔的话语,接着就弯腰拎出垃圾袋。
“姐姐,我来吧。”
我伸手想夺过垃圾袋,却被她躲开了。
“你只知道小区垃圾桶在哪里吗?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我知道的……
不,我知道的是很多年后的。
我沉默了。
看着正在门口换鞋的姐姐,我说:“姐姐,下次,让我来做菜吧。”
“嗯?”
她转身看向我,换鞋的动作停止了。
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
过了好几秒,她才发出声音:“但……”
我知道的,她会拒绝我。
“至少,让我‘报复’回来。”
——所以,我打断她。
她停滞了。
“好。”
她笑着,如我预料地答应了我。
门被关上了,但她回来得快得让我意外,我刚在牙刷上挤上牙膏没多久,就听见了门的开关声,让我不禁怀疑小区现在垃圾桶设置的位置——这么近,我居然完全没有印象。
等我回到客厅的时候,姐姐正陷在沙发里看手机,茶几上还放着眼熟的、色彩晃眼的易拉罐——应该是刚开的碳酸饮料。
“安安,坐。”
她看着我,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布料,招呼着我。即使是以这本应该“颓废”的姿势,但姐姐的身上却似乎总有一种璀璨的……生命力?
就像她眼中的光芒从未熄灭一样。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感慨,而且用这种话来描述,出自一个无聊的成年人的灵魂,很奇怪……但我就是突然……不,是想当然地这样认为着。
——那到底是什么,我其实也不清楚,我只能感受到那很美好,我很喜欢,甚至向往。
沙发在重量的作用下,自然而然地塌陷……和人并排坐着,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那是一种“靠近”的感觉……还有没理由地想要逃跑。
“想吃什么?”
手机被塞进我的手中,全是不存在于我印象中的饭店,应该是在十多年后早就倒闭了吧。
“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说。
这是事实,不止是不了解现在的饭店,更是我真的不知道想要吃什么,又或者,只要我的身体能接受的,能够维持生命需求的,什么都可以。
“那——这家怎么样?很好吃,我点过很多次了!”
“好。”
我注视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
她在家不会总是点外卖吧?
——奇怪的想法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