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太糟糕了。
我竟有去换上那条裙子的冲动。
我移开视线。
“姐姐,你就不要一脸可惜了,我没有满足你‘过家家’癖好的想法。”
“哈?”
她脸色涨红,是百口莫辩的慌张。
我笑了。
她依然红着脸,只是这次她扭过头,故意不看我。
作为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成年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寡淡无聊的“成年人”,我的物欲不高,也得益于我现在糟糕的体力,我期盼着结束,所以“购物”的时间并不长。
我的手中空空如也,而姐姐手中拎着两个大纸袋——那是被称为“怎么可以让小孩子拎重物”的理由,以及想当然的笑容……难以拒绝的关爱,我失去了“拎口袋”权。
“黑白灰的衣服和裤子……安安,你真的是这个年龄的小孩吗?”
“当然是了,姐姐……我们晚上吃什么?”
“冰箱里准备了食材,我新学了一些菜,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姐姐的回答已经让我惊讶,我回想起很难以形容滋味的“儿童餐”,舌尖上似乎又复现了那奇怪的味道……在为数不多的上辈子记忆里,我努力检索着——
一无所获。
只是脑海与身体共同发出警报——
不妙。
撞到了什么。
我踉跄了一下。
——手臂一紧,我被扶住了。
“怎么了,安安?是累了吗?”
关切的话语从头顶传来,她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带着灼眼的光亮。
“没有,我只是期待着晚餐。”
我移开视线,这么回答着。
透过商场的玻璃大门,可以看到已晚的天色。
冷风措不及防地钻进领口,我被刺激得一抖。
视线中,姐姐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我。
“嗯?怎么了?”
她没回答我,而是解下围巾,将围巾系在我的脖子上。微微刺痒的羊毛在颈部格外有存在感,连带着姐姐的温度……
“姐姐……你不会冷吗?”
“当然不会,围巾对我来说,只是装饰品。”
——姐姐拢了拢领口,低着头,将下巴藏在衣服里。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