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项羽也好歹有二十八名骑兵,面对的还不是骑兵。他自问不及项羽万分之一,领著十二骑冲五千名蒙古骑兵,此去怕是九死一生。
只是袍泽战死眼前,岂能不顾?
“反攻开始了!”
……
夜色笼罩著广阔的辽阳平原。
听到王承德战死的消息,郎得功將手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此仇不报,我郎得功誓不为人!”
军人世家出身,从卫指挥僉事开始,他的起点比太多人要高了。
去年张能峪大捷,他斩首七十五级,更是令他自负到无以復加。
今天王承德的战死,给他上了一课。
人不是棋子。
被吃掉的棋子可以重新放回棋盒,死掉的人却永远没办法站起来。
“报告!”何翼快步踏进府衙,稟报导。
郎得功强忍心中悲痛。
“什么事?”
“王承德所在的虎皮驛回来了七百九十九个人,其中有七百五十个人是前些天刚刚收留到卫所里的百姓和流民。”
“他们受伤情况如何?”
郎得功终於是忍不住,大滴泪水从眼眶流下。
“回参戎,其中两百五十三人有不可挽回的伤残。他们……外面太冷了,手脚被冻死,只能锯掉。”
何翼可惜地嘆道。
郎得功点点头,这已经很好,这还是得益於突围后马上有人接应。
不然这个数字还將增加。
这一带的卫所、关隘,凡是有驻军、有军餉粮草的,能带回来一百个活著的百姓和流民就相当不错了。
王承德虽死,但他带回来了七百五十个歷经残酷大战、经验丰富的老兵。
其中有战斗能力的还有五百人。
仅凭这七百五十名回来的人,完全可以组建一支四千人且颇具战斗力的部队。
这样一股力量扎根在辽河平原的任何一个地点,都將是日后刺向土蛮最锋利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