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今天就要飞去剧组参加培训了,她说的哪个明天还是说,人昨晚上就一声不响的走了!
那一瞬间,陈婕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翻了。
她第一反应,这该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蓝遥想到这儿更是来气:“陈婕想过你被绑架,都没想过你会一声不吭走人!你有什么事,就着急到不能刚和她们说一声”
平心而论,顾泠舟的事业心强、配合度高、对职业方向有很清楚的规划,还能吃苦,算是叫经纪人很省心的艺人了。
不然陈婕打电话打不通,也不会立马觉得她是被人绑架,想要报警。
蓝遥比陈婕更了解顾泠舟,也就更不明白,平时对自己要求严格的人,这忽然来一场大变活人是在搞什么。
但火气发泄完了,蓝遥的语气还是稍稍和缓:“你真回老家了”
顾泠舟低低“嗯”了一身,惹得那只本来在刨土的小金毛抖抖耳朵,回头看她。
她蹲在角落的台阶上,风吹雨斜,深褐色的风衣外套湿了大半。
小金毛的尾巴慢慢的晃,像是人类犹豫的反应,过了会儿,它凑过来,看着有点害怕,但还是很小心地用湿润的鼻尖蹭她的手背。
顾泠舟墨镜口罩戴的严实,但听说狗能嗅到人类不同情绪的气味。
顾泠舟屈指蹭了蹭它头顶,心说,她养的狗也像她。
电话那头的蓝遥也安静了片刻。
她知道顾泠舟和家里的联系不多,关系也不热切,属于“我尽我的义务,但也仅此而已”的关系。
这次顾泠舟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回去,没法叫人不多想,于是语气里掩不住担忧地问:“家里出事了”
“不是。”顾泠舟额前的发丝也湿了,说话吐着白气,她犹豫再三,还是没能给自己找出个合适的理由。
说她半夜跟踪别人的车到楼下,在车里盯着人家的窗看了整夜
还是说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小狗身上,脑海里出现的都是两个女人牵着手,在路灯下、在走道上、在小区里遛狗散步的场景,并且因为自己的想象嫉恨交加
顾泠舟自觉无能又卑劣。
明明那些场景,早在她还远在天边,渺无音讯的时候,顾泠舟就设想过,她也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事实上,在见过了她走过的街道、生活的小区、养的小狗后,那些虚浮的、云端的想象和酸楚,就像面前的树木一样切切实实落了根,长出真实的嫉与妒。。。
嫉妒在身体里发酵腐蚀整夜,到现在,痛感已经逐渐消弭,只剩胸腔里空然麻木的洞。
温度和情绪从那个洞里漏出去,她没觉得冷,只是觉得没有温度,她也没觉得伤心难过,好像那些情绪昨晚就已经烧得干净,她看着一堆灰烬,只剩酸涩的颓然。
蓝遥斟酌稍许,问她:“要不,给你请一天的假”
。。。。。。
俞微交代完姜云慧那边,再下来的时候,雨势明显更紧了,送孩子上学、赶去上班的家长也更多了。
她从顾泠舟手里接过狗绳,问她:“你着急吗这会儿人正多,要不稍微等会儿”
顾泠舟没说话,只是起身的动作一顿,又蹲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