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闭上了双眼。
此时此刻,游戏屏幕上,一红一白两名身负长剑的剑客,正你侬我侬地在【帮派驻地】的墙角下,深情对望。
只见红衣剑客的长腿正架在白衣剑客的左肩之上,左脚鞋底扎扎实实地踩在白衣剑客紧贴的后墙上,红衣剑客身体前倾,仰头直勾勾地盯视着相貌俊俏的八尺男儿,如玉般的右手正紧捏住白衣剑客的棱角分明的下巴,左右晃动、仔细端详。
而白衣剑客正无助地被红衣剑客圈禁在小小的方寸之地,双手护在胸前,他不敢直视自下而上的侵略目光,他躲闪、回避,眼底满是羞涩和胆怯。
他想退、想逃,但他身后是高高的围墙,他左侧是女侠肌肉分明的腿墙,他身前是不怀好意的女侠本人。
他无路可逃,此刻的他,宛如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原来夫人喜欢这样?”祝言殊嘴角含笑,十分陶醉地欣赏着屏幕上二人暧昧的画面,双手完全离开键盘,全然一副完全放弃抵抗的模样。
可他嘴上,却又生出了逗弄方梨的坏心。
线上线下,攻守之势异也。
“不是!你别乱叫!”暧昧不清的话语,使方梨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瞳孔不自觉地收缩放大,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夫人】二字如同炮弹般击中方梨的心脏,不知【三青】这家伙是否是刻意为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将嗓音压得很低,低沉又磁性,入耳酥麻,如同千万只蚂蚁同时在她的心田起舞,引得方梨一阵气血翻涌。
“明白。”祝言殊继续直球猛撩,嘴角的笑意更浓烈了,“那以后【我们】之间的主导权,就全都交给【夫人】拿捏,如何?”
“三青!”方梨直呼【三青】的名字,此刻她的双颊已与熟透的苹果无异,再这样任由三青撩拨下去,方梨怕是直接会疯掉。
“嗯,我在。”
“别逗我了!”方梨方寸大乱,原地投降。
“我是认真的。”祝言殊一字一顿地说,继续加码。
“你不能认真!”方梨有些急了,开始不着边际地胡言乱语,强烈的愧疚和不安感将她吞噬,残存的理智告诫她不能再这样和【三青】像这样不清不楚下去。
没来由的,此时此刻,方梨脑海中出现了祝言殊的脸,和那晚洗手间里祝言殊的脆弱。
“为什么?”
“因为。。。”
“好哇梨梨!”田恬的怒吼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方梨身后,将二人暧昧粉红的氛围打破,双目喷火一般注视着屏幕里一红一白的暧昧画面,“我靠我一个奶妈承伤承了五千万!死了六十多次!打得头破血流!你们俩倒好,竟然在驻地里贴贴?简直人神共愤!”
“不是。。。”
田恬没有给方梨进行狡辩的机会,不由分说地再次连人带椅子一把拉过,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方梨腿上,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就是一顿猛拍。
“这必须得发给佳哥他们评评理!”
还不等方梨上手阻止,【剑修是狗,汪汪汪汪】群聊里便漫天飞舞着她和【三青】的“不雅照片”。
【我迪迦在东北】:我去!三青怎么这么娇羞?还有这一面呢?
【不奶我就哭】:梨姐好a好飒!就要四,爱!就要四,爱!
【甜甜狂吃香菜】:画风不对吧二位?他们俩可是在我们鏖战的时候在偷,情诶!不应该谴责吗?
【我迪迦在东北】:噢噢噢,抱一丝抱一丝,必须谴责(严肃)!
【不奶我就哭】:已严肃谴责!
【甜甜狂吃香菜】:???就这?没了?
【我迪迦在东北】:甜甜,你忙着奶人可能没注意,今天他们俩可是帮战的大功臣!
【甜甜狂吃香菜】:哈?
田恬放下手机,狐疑地打量起方梨来,语出惊人:
“你们俩不能是腻歪得把对面的捡垃圾队伍都给腻歪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