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走进来,看见萧逐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的目光移到李恩年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李恩年的嘴唇微微肿着,胸前的衣襟也有些凌乱。
沈蘅的脸红了。她垂下眼,硬着头皮走到书案前。
“殿下,”她说,声音不大,“臣妾回来了。”
李恩年抬起头,看着她的发顶。“白云寺怎么样?”
“还好。”沈蘅攥了攥袖口,“只是……佩蓉起疑了。”
李恩年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说?”
“祈福回来的路上,她说她只在桥边离开了一小会儿,不可能跟臣妾走散。”沈蘅抬起头,看着李恩年,“她还说,臣妾身上的香不对。白云寺用的是檀香,臣妾身上是石榴花的味道。”
萧逐风靠在窗边,眉头皱了一下。
“佩蓉以前是江湖人士。”沈蘅的声音低了下去,“德妃十几年前从江湖上招揽来的。她的观察力很敏锐,身手也好。臣妾这次能脱身,全靠萧将军的人。但如果再有下次——”
她没有说下去。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李恩年把折子合上,放在一边。
“知道了。”他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沈蘅应了一声,转身要走。经过萧逐风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感激,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尴尬。
萧逐风朝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蘅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
书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萧逐风走到书案前,在李恩年对面站定。
“殿下,”他说,声音低下去,“刚才的事,还没完。”
李恩年抬起头,看着他。
萧逐风弯起唇角,没有再进一步。他伸出手,指了指李恩年手中的折子。
“折子拿倒了。”他说。
李恩年低头一看——真的拿倒了。
“……你该走了。”李恩年说。
“嗯。”萧逐风应了一声,但没有动。
他站在书案前,看了李恩年片刻,然后弯下腰。嘴唇沾了沾耳廓的边沿,像蜻蜓点水。
“走了。”他说。
他翻窗而出。窗子轻轻掩上。
李恩年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那只被亲过的耳朵。
他把手放下来,拿起那本折子,翻了开来。
这次没有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