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戚安在旁边咬着嘴唇,小声说。
少主,要不咱们先躲一阵?等风头过了——
戚福看了他一眼,眼神让戚安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爹留下的东西,不是让我拿着躲的。
从怀里摸出绢帛王符,在风中展开了一瞬。
朱红的戚王印在日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但现在不是时候。
重新折好,塞回内衫。
所有人,听我说。
众人站直。
从今天起,分散走。两人一组,不许同行,不许聚头,各走各的。去哪儿都行,但有一条——别回老地方。
赵横急了。
王上,那我们怎么联络?怎么知道你的消息?
戚福从靴筒里抽出铜钥匙,在赵横面前晃了晃。
认得这个吧?
赵横瞳孔一缩。
老规矩。每个月十五,各城东门外第三棵树下,树洞里留记号。我会安排人去取。看到钥匙的图案,就是我的信。
要是没看到呢?
那就等。等到看到为止。
环顾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刻。
还有——从现在起,我跟你们一样,是个没名没姓的人。别找我,别等我,别打听我在哪儿。谁要是被抓了,嘴里干净点。我爹的符在我身上,你们谁也没见过。听清楚没有?
沉默。
所有人抱拳,低声应了。
戚福说完这一个字,转身就走。
没回头,没告别。
灰衣裹着瘦削的背影,三步两步融进山崖的阴影里。
戚安站在原地,眼眶红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赵横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没说。
半个时辰后,山崖下空无一人。
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