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回答。
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捏碎了。
“也许吧。”
但心里有根刺。
那个影子——总觉得不是普通流民。
走路的姿势,有组织的移动方式……他见过。
是军伍出身的人。
然而,真正的故事发生在另一边。
同一片荒坡。
同一夜。
但不是同一拨人。
喀隆的暗探巴图带着十二个人,从南边摸进这片山区。
他们不是来找林默的,也不是来找戚福的——至少表面上不是。
喀隆给的命令很简单。
“去那片山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什么叫“不该出现的东西“?
巴图不知道。
将军最近心情不好,他不敢问,带着人闷头就走。
他们到的时候,天刚黑透。
荒坡西面的沟里,遇到了人。
对方也是十几个人,正在搬运什么东西——大包小包的,看不清内容,但从动作判断,是在转移物资。
两拨人在黑暗中对上了眼。
谁都没说话。
沉默三息。
然后——刀出鞘了。
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巴图后来回忆,说是对方先亮了家伙。
对方的人也说是巴图这边先冲的。
总之,一瞬间,所有人都拔了刀。
没有通名,没有交涉,没有任何试探。
黑暗中只有铁器碰撞的声音、闷哼、惨叫,还有血溅在碎石上的声响。
巴图砍翻了两个,自己左臂挨了一刀。
扯着嗓子喊。
“都上!别留活口!“
对方也在喊,喊的却不是他听得懂的话——口音不对,不像北边的人,也不像林默那边的。
打了大约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