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哨卡拦都拦不住,就是闷头往北冲。看架势……
没敢把后半句说完。
林默替他说了。
看那架势,像是来打仗的。
帐内沉默了片刻。
林默将铜扣搁下,站起身,走到帐门口。
和五天前一样的动作,掀开帘子,望向外面——只是这一次,晨光照的不是空荡荡的山野,而是远处地平线上隐隐扬起的尘线。
戚福还没找到,喀隆又来了。
低声言语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怒还是笑。
胡玄在身后急道。
要不要先调外围兵马回防?至少把东面的两营拉过来——
不急。
林默放下帘子,转身,眼神忽然变得轻松几分。
他要来,就让他来。三千人,我大营里现驻八千,他真要动手,吃亏的是他自己。
但他不像是来动手的。
林默顿了顿,自言自语般道。
喀隆这个人……我了解。他若真要打,不会只带三千骑,更不会一路张扬。他这是——
在逼我先动。
胡玄愣住。
林默没再解释,转而问道。
那老头儿呢?枯沟里捡回来的那个,醒了没有?肯开口了吗?
醒了,但还是不说话。他舌头被割了半截,能活着已经是命大。
舌头割了……
林默眯了眯眼。
那就不是普通的流浪人。
重新坐回案前,将铜扣和还没来得及展开的军报并排放在一起,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胡玄,你去做两件事。
第一,派人去查戚福的底细——眼下还不能停下寻找,一旦有消息,务必追踪。
第二,
顿了一下。
给喀隆准备一顶帐子,好酒好肉备上。他若是客,我以礼相待;他若是敌——
林默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帐门方向。
我亲自会会他。
午后,日头偏西。
大营北门外三里,烟尘如柱。
三千骑兵在距营寨一箭之地停下,整齐得像刀切过一样。
最前方,喀隆端坐马上,一身黑甲,没戴头盔,露出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
身后,赤那低声道。
将军,对方营门开了,没有列阵,只出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