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记着。”
林默大营。
胡玄把搜查结果报上来的时候,林默正在看沙盘。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连血迹都没找到。”
林默沉默了很久。
“胡玄。”
“在。”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天晚上,不止我们一拨人在那片山里?”
胡玄一愣。
“将军的意思是……”
“孙六看到的影子是真的。但我们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而在我们到之前——或者之后——有另一拨人到了那里。”
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西边的天际。
“两拨人碰上了,打了一场,然后都走了。所以我们什么都找不到。”
胡玄背后一阵发凉。
“那……另一拨是谁的人?“
林默没回答。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名字。
一个刚从他大营拿走七万石粮食和一份认罪文书的名字。
“喀隆。”
他低声说。
转身走回案前,把铜扣又拿出来,搁在沙盘上山区的正中央。
“戚福、喀隆、还有那个割了舌头的老头儿……“
一字一顿。
“这盘棋,比我想的大。”
荒坡混战之后的第三天。
戚福站在一处山崖背面,身后是十几个跟了他一路的弟兄。
山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没人说话。
赵横把一卷染了血的布条从手臂上解下来,嘶了一声,随手扔进沟里。
少主,昨晚那帮人——不是林默的兵。
我知道。
戚福声音很淡。
那是谁的?
不重要。
戚福转过身,看着所有人。